映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初遇
濟安堂內,陽光照進來,平添了幾分慵懶。
冉竹正將藥柜一個一個打開清點數量,“冉姑娘啊,這些新送來的白術啊,黃連、茯苓、人參……你要是有時間也一并清點放好。我這邊還有幾個病人。”趙師傅朝著坐在堂前的冉竹喊道。
“我知道了,趙師傅。”冉竹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得趕緊收拾好,昨兒答應了采兒午后出去逛逛的,免得小丫頭又說自己說話不算話。
冉竹做完了手中的活計去找采兒,采兒正百無聊賴地趴在窗前,“冉姐姐,你終于來了,我以為你又在哄我呢。”采兒看著冉竹嘟起了嘴。
“我這不是來了,快走快走,今兒肯定讓你盡興。”冉竹不想再讓小丫頭啰嗦下去了,推著她就往外走。
“冉姐姐,我聽人說臨安城來了個有名的園藝大師,我們看看去吧,好像叫陳子,自號花隱翁,在乾元茶館免費授課三日。”采兒反身挽住了冉竹的胳膊。
聽到這話,冉竹恍然大悟,采兒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一開始本以為對于花草的興趣采兒只是三分鐘熱度,沒想到她真心熱愛此道,自從她來了后,日日纏著她問東問西,澆水施肥一絲不茍。冉竹點點頭,順著采兒說的方向走,對于這個敢號稱花隱翁的大師有幾分好奇。
“每天都有很多人趕去乾元茶館聽他授課,我知道姐姐你很厲害,我們去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實啊。”
“行了吧,我答應了,你就別戴我的高帽了,小馬屁精。人家既然敢授課,肯定有兩把刷子啊。”
冉竹心下沉吟,這或許是一個好契機,一個進入臨安顯貴眼中的機會。
前朝盛世太平的基礎加上新帝勵精圖治,齊國發展蒸蒸日上,早已具備統領各方的能力。年號永寧,寓意可就是永遠安寧。生活在這樣一個時代里,下至販夫走卒,上至皇親國戚,都高枕無憂,奢靡之風成為社會新風尚,人人向往陽春白雪,于是家中室內尤以擺上幾盆稀世名花來顯示高雅情操,但凡誰家的園林景觀別出心裁,便會成為他人爭相游覽的佳地,成為閑暇時的談資。因此,園藝之好風靡全境,可想精通的大家會多么受歡迎和尊重。
來到乾元茶館,門前已是擠得水泄不通,透過人群的縫隙的隱約可見一個約年歲半白,發須皆白的老者站在一高頭大案后,案上擺著四五盆花,看來這就是那名動一方的花隱翁了。
采兒扯扯冉竹的袖子,指著案上的花,“快瞧瞧,冉姐姐這就是那幾盆被吹的神乎其神的花草了,每盆開價好幾千兩銀子呢。”
冉竹聞言朝那幾盆天價花草撇了兩眼,心里已經清楚了,這人就是個江湖騙子,瞅準了這些權貴都是附庸風雅之人,不會有幾個有真才實學,才拿幾盆花草來以假亂真。說實話,這幾盆也算是難得的好貨色了,但幾千兩銀子委實太夸張了。
“我陳某人承蒙諸位抬舉,今天是授課的最后一天,希望跟著我學的各位都能有所收獲,在今天離開前我會把我精心養植的幾盆花草留給大家。”那花隱翁在臺上扯著嗓子喊道,一聽這話,那些盲目聽信的人紛紛叫好。
冉竹冷冷地笑了一聲,沒有說話,看這個花隱翁如何表演。
“接下來,各位安靜安靜,我們進入正題。”
“說到園藝,陳某人跟大家分析一下,植蔬果花木,而有藩者皆謂之園,學問技術皆謂之藝。可見這與我們每個人的生活息息相通,既可栽培經濟作物,也可種植觀賞植株。”
說到這花隱翁指著第一盆花,“大家請看我這一盆月季紫燕飛舞,花呈大型,由內而外,散發濃郁香氣。說到這種植方法,對土壤氣候要求不是太嚴苛,但應該以疏松肥沃,排水良好的壤土為宜,性喜溫暖,放置在日照良好,空氣流通的環境中最好。”
冉竹唇間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仍然一言不發,聽著花隱翁的下文。
花隱翁一一介紹了自己的花朵,眾人聽得云里霧里,深感受益匪淺,“最后,哪位高雅之士有興趣帶走我的植株呢”花隱翁捋了捋自己的胡須,看著臺下眾人,悠悠問道。
茶樓二樓隔間內,一年輕公子了然:“海遙,這陳子終于把他的目的說出來了,前面鋪墊兩天,想是在今日大撈一筆啊。我猜每盆都是價格不菲。”
說話之人對面的玄衣便服男子乃當今大理寺少卿瞿海遙,“舟笠,你此言差矣啊,就算是這陳子言談間有失偏頗,但我看這幾盆花倒是極好的。”
“我雖然不懂園藝,但看他面色神情不自然,神色目光躲閃,想是肯定有問題。”姚舟笠還是直言心里的疑惑。
“舟笠,你還是想多了。不如我們打個賭,就賭東來居一頓飯。”
“行啊,愿賭服輸哦。”姚舟笠俊美一挑,胸有成竹,仿佛輸的肯定是好友瞿海遙。
“陳子,我有意買下紫燕飛舞,請問這花如何護養?”一位員外打扮的中年人分開人群走到大堂中央問花隱翁。
花隱翁哈哈一笑,“真是好眼光啊,我的這盆紫燕飛舞端的是艷麗無雙,卻是最好養活的,不拘澆水時間四季如一,但此花柔弱多施肥……”
冉竹這時把握好時間,看時機差不多了,向前一步看著眾人的目光,“小女子無意間聽了這花隱翁幾句話,確實是謊話連篇,沒有一句是真的,諸位莫要被他欺騙。”
冉竹及時的出聲阻止了花隱翁接下去的話語,又提醒那位員外,“老伯,如果您按照那騙子的說法養花,我相信幾日后便會失去光澤,枯萎而死。”
“你才是瞎講,你個黃毛丫頭血口噴人!”花隱翁反應過來,這女子是來拆臺的,“來人!來人!給我趕出去!”
“這小姑娘看樣子犯不著來誣陷他什么,我們不會被騙了吧。”
“我看是這小姑娘故意找茬,陳子在各地都是有名的,名聲遠播,不僅是齊國,連燕國,趙國也推崇他呢。”
“可是大家看啊,那花隱翁心虛的樣子。”
一時間,交頭接耳,眾說紛紜,連樓上隔間的兩人也頻頻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