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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也不換了,露兒已經在后門處等了好久了,她與露兒匯合后,露兒將她帶到了府中一個隱秘的地方,露兒走上去將雜草般開,立刻在墻上出現了一個狗洞,狗洞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要是像唐弦這樣瘦小的姑娘從里面出去,也要費些力氣,再胖的,怕就不想了。
“我們鉆狗洞出去?”唐弦看著已經預備著要鉆出去的露兒,想問問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后門有人守著,這么晚了出去,會有人疑心的,小姐忍忍罷。”這還是她花了五兩銀子才打聽到的呢……
“好好好,她現在處境艱難,由不得她不鉆了。”
露兒鉆過去后,唐弦就跟在她后面一點點的挪了過去,洞外直通一條靜謐的小路,往小路左側直走然后再一拐,唐弦雇來的車已經等在外面了,因為不想暴露身份,被人發現,她們沒有說是哪家的,這些人拿錢辦事,自然也不會多問。她們上了馬車,車夫揮鞭,馬車開動,直奔城郊而去。
“小姐,要是找不到我們要找的東西的話怎么辦呀?”露兒緊張的看著還算鎮定的唐弦
“找不到的話,也只好如此了,不是此事只林姨娘和方媽媽兩個人知道嗎?如今她們都成了死人了,還有誰會說出去?”
馬車行進了大概四十多分鐘的樣子,便到了城郊城隍廟,那車夫就是她雇來那伙人里找到方媽媽尸體的那個人,他帶著她們來到城隍廟后院的一個柴房里,將草垛移開,方媽媽的尸體立刻就出現在了她們眼前。
唐弦點了燈上去看,方媽媽此時臉色灰敗,脖子上明晃晃的刀口,血跡已經干了,可看上去依然十分駭人,唐弦仔細觀察傷口,應該是被人一刀斃命,手法如此嫻熟,怕不是普通人能夠做的到的,露兒膽子小,躲在唐弦后面直哆嗦。唐弦讓她去外面守著,自己找起了證據。
翻遍了方媽媽的整個身體,什么都沒有發現,不知道她是真的有證據并藏起來了,還是在嚇唬她……好在人死了,唐弦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點兒殘忍,可轉念一想,方媽媽并林氏主仆,外加林氏的女兒唐欣唐瑛,哪個想她好過了?她若是死了,她們怕是會拍手稱快,想到這里,她心里好受了點。
唐弦叫了露兒和那個男子過來,將方媽媽尸體抬了出去,城隍廟破敗已久,院子里雜草叢生,將人埋在這里根本不會有人發現,換句話說來,如果唐弦當時沒有派人來找方媽媽,那方媽媽這樣死在這里,一時半會兒的,也不會有人能發現。
那人非常敬業,唐弦給他們的錢足夠他們愜意生活兩年,便主動的在院子里挖起了坑,將方媽媽埋好。然后再把土填上,全程不用唐弦她們動手,唐弦樂得清閑,又給了他們一百兩銀子,那人興高采烈的接了,只道是遇到貴人了,又見暗處唐弦的身子裊裊娜娜,想要趁著月光看清唐弦的臉,唐弦看出他的意圖,連忙把頭低的更低了,笑話,事關人命的事,我能讓你看清我的臉么?
一切解決完畢,她們從后院走到城隍廟的前殿,唐弦忽然聽到了求救的聲音,黑燈瞎火的,在荒郊野外聽到求救的聲音,聽得唐弦和露兒后背都冒出了一層的冷汗。
“姑娘們莫怕,小的去打探一下。”那人經常和死人打交道,對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放在眼里,見唐弦她們兩個害怕,自告奮勇的過去看。
“姑娘們莫怕,是個活人!”那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一聽是個活人,唐弦松了口氣,便也大著膽子跟過去了,露兒膽子小,不敢自己站在哪里,自然也是跟過去了。
求救的人正是唐中海跟唐弦提過的遠房侄子唐子平,其實唐中海早有意要讓唐子平過來幫忙,在書信中跟表兄那么提了一嘴,唐家表兄的日子過的就沒有唐中海那么富裕了,因是表親,在唐家領了差事,掙得原本是滿夠的,可唐家表兄好賭,三賭兩賭的錢就沒了,唐中海信中意思明確,他家兒子要是能得了唐中海的青眼,或許能娶了他的女兒,那唐家的家業,不是就都是自家兒子的?那到時候還不有的是錢拿來給他賭?于是接了信便讓兒子出發了,臨走還多給了兒子些銀錢呢……
這唐子平是個沒出過遠門的,在路上遇到個面善的男子,便跟人稱兄道弟,那人盤纏不夠,他還贈了他一些,俗話說的好,外出不露白,那公子看上他錢財,迷暈了他,拿著他的包袱跑了,他能到青州來,竟然只能靠一路乞討,昨日一場大雨,他來不及躲避,又餓了許久身子虛弱,一下子就病倒了,此時還是神智不清著呢……
“姑娘,不過就是個乞丐,不用理會。”那人看唐子平衣衫襤褸,一看就是個乞丐,于是就要讓唐弦趕快離開。
唐弦沒理那人的話,走上前去,摸摸唐子平的腦袋,滾燙的嚇人,唐弦一驚“他發燒了!”
那雇來的人無所謂的笑到“許是昨日一場涼他受不住了,青州附近乞丐多如牛毛,這般死的不在少數。”
二十一世紀的教育沒有教過唐弦什么是見死不救,她對那人道“我再給你些錢,你將他背起來,送到附近的醫館里去吧……”
那人有錢賺,自然樂意。點著頭應了是,就將唐子平背了起來。唐子平剛剛清醒一點,聽到唐弦的話,他掙扎著睜開了眼睛,可此時廟里黑咕隆咚的,他什么也不能看見。
幾人出了城隍廟,透過月光,唐子平想要看清那個好心姑娘的臉,可那姑娘從廟里出來,頭就低的低低的,他根本就看不見,只在那姑娘上馬車的時候看到她的耳后有顆朱砂痣,在月光下晃了他的眼睛,他在心中暗暗的記住,又因體力不支,待上了馬車,又睡了過去。
此時那雇來的人在外面架馬車,心里的小小想法卻是沒有斷過。
這個小姐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光看那身段也是人間少有,他們既然是做買賣,那便是要錢。不若綁了這個小姐,往她家送書信勒索,要是要的到嘛,那就正好,要是要不到,這么漂亮一美人,他們兄弟幾個消受了就是了。
想著,馬車就往另一個方向拐去,唐弦一晚上的驚心動魄有些乏了,但也強打了精神,身邊的露兒見四十分鐘路程已過,可是馬車還是沒有停下,就覺得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