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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
李四兒兇惡的表情有些空白, 是她聽錯了嗎?沙俄的王子,就眼前這個比小乞丐還不如的小雜種?
“窩, 窩沾的似沙俄的王子。”
小少年似乎是被嚇到了, 口音立刻變得不正常了, 要不是話少李四兒還真不能聽明白他說的是什么呢, 不過就算聽明白了李四兒她也不信, 當她李四兒沒見過世面呢,別說是宮里的王子了,便是落魄宗親家的不成器阿哥都不會丟人丟成這樣!
但是, 這萬一是真的呢, 蠻夷嘛, 規矩禮數差點似乎也正常?想到隆科多和自己抱怨富善最是奸詐居然把那個頑劣海哲給扔到了沙俄,白撿了碩大的功勞回來。當年海哲因為放話拒不成親的關系在京城名聲可是一落千丈, 連手里的肥差都丟了, 又回到了翰林院里和那些南蠻子弄那些酸詩爛曲,簡直是丟盡了舒穆祿府的臉, 讓他們看了好一出笑話。
結果倒好,這次一回來海哲又變成了京城里最受歡迎的貴公子,害得自己的兒子一下子就被遮了光彩,要知道今年可是大選之年,她和隆科多早就已經列好了名單就等著大選開始了好給兒子挑媳婦呢。結果倒好, 海哲這個不要臉的一出來本來暗示過她的幾戶人家又開始含糊不清起來, 簡直是氣死她了, 她能選那幾家人可已經是低娶了, 居然還敢嫌棄她的兒子。不就是找到了個什么外族寶貝嗎,他能找我也能找,這不就是個現成的。
眼前的小乞丐八成是假的?沒關系,宮里的圣人挑誰做太子還得有他家老爺承認呢,她說誰是真的,誰就是真的。她說誰是假的,他就是假的。
“行了,既然你說你是沙俄的皇子,那你就進來吧。和我說說你是怎么過來的,找到我家是想做什么。”
雖起了利用之心,但李四兒可沒給這假王子半點面子,漫不經心的擺弄著鑲著珍珠的玳瑁假指甲,看都沒看小乞丐一眼吩咐道。
嗯,狂嗎?夠狂!可是人家李四兒已經習慣了。剛開始的時候可能還有點敬畏,對待家里的主母和嫡子女不敢太苛待,在外面當家做主時多少也有點心虛氣短。但這么多年過去了,滿京城不滿大清可都默認了她的做派,可任是她做的再過分也沒人敢動她一根頭發絲,那她還有什么需要敬畏的。
愛新覺羅家神圣吧,神圣。神圣又如何,有人惹到她手里,她把那家的小格格給糟踐死也沒人敢管。滿洲八大姓,顯赫吧。顯赫又怎樣,和他們那些誥命夫人一起坐時,她得坐上座。別說是外國的王子了,就是本國的,除了那幾個皇上在意的,剩下的當著她的面也得低頭問安。所以啊,人家還真不覺得她是慢待了這位王子了。
可是李四兒習慣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啊。便是的真是個落難王子,李四兒的態度都能讓人炸了,更別提眼前的落難王子可還沒成沒毛鳳凰呢。
小王子心說,難怪那兩個非讓我在隆科多這里打開路呢,看來是想讓他鬧這么一局啊。這鬧了,自然就有人注意到了,到時候他們幾個人的目標也就都達到了。至于在這里鬧一場會不會害得這個和那個冷面王爺非常過不去的隆科多挨罰,這個算計他就當做不知道了,合作嘛,適當示示弱也好。
而且說句實話,眼前的癩□□確實讓本王子心情不爽。他在國內就算過得再差勁也沒人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鄙視他。那兩個掛在他母后名下的私生子的母親和她們身后的勢力也沒有,當然或許是她們不算這么蠢也說不定,誰知道呢。
總之,小王子很不高興,很不高興的要搞事情。事實證明,頂著皇家的殼子,混的再差怎么損人不帶臟字這個技能都還是有的。
“太好了,您真是個仁慈善良,雍容大度,美好純潔的夫人。您就和傳說中一樣的高貴慈祥,真是太感謝您了。我的神告訴我,這世界上是有著命中注定的。您在外廣施恩澤讓我知道了您的圣名,您讓我有了能找到救贖的希望。如今您為了我,更是離開了您潛心修行的修道院,只為了拯救我。哦,您的偉大將讓我永生難忘。”
李四兒直接折斷了手里的指甲套,當她沒聽出來嗎,這小子說的明明不是她!還修道院,當她不知道呢,這修道院就是尼姑庵,鬼才住在那里。這小子口口聲聲奉承的明明是在寺廟里那個老不死的!
“啊,您的眼睛像寶石一樣閃耀,您的容貌像花朵一樣嬌嫩,您的……”
羞恥感極高且讓人牙疼的話還在繼續,可是小王子夸的越歡實,李四兒眼里的怒火就越盛。眼見撩撥的快讓李四兒忍不住了,那小王子也停了停嘴,畢竟為了兩個盟友的算計受回苦頭不值當啊。
小王子不撩撥了,可是還有撩撥的。誰啊,李四兒她親閨女!
要不說隆科多那可真是個情圣,古代都說多子多孫多福氣,但那一臉風流相的隆科多還真沒幾個孩子。兒子就兩個,嫡子岳興阿,早早就打發出府了,出府的時候連雙筷子都沒給。要不是岳興阿自己有本事,身后明面有著鄂倫岱背地里有漱玉撐腰。現在估計還在打光棍呢。次子扎拉豐阿,也就是李四兒生下的愛子,在府里那是嬌寵長大,現在不過是十三四歲,在宮里已經有了個二等侍衛的官位在身了,隆科多表現的很明顯——這府里的東西不管是爵位還是家產都是這個愛子的,其他人比如岳興阿之類的,沒有!
女兒嘛,有四個。大女兒是小透明,但運氣還行,當年漱玉毅然出家給佟府帶來了好名聲,這個從漱玉得勢后便一直在漱玉身邊的庶姐更是因為皇家的愧疚得了實惠,在選秀的時候指給了一個貝子家的世子,如今也是個輔國公夫人了。第二個女兒就是漱玉,被迫出家但如今在外面逍遙著呢。三女四女自然也是李四兒生出來的,三女兒比扎拉豐阿還大四歲,自然也出嫁了。不過沒被指婚,想來宮里的貴人們還是對李四兒看不上眼的,便是佟貴妃都沒留下她。但有隆科多這個圣寵不衰的阿瑪在,三女兒嫁的還是挺不錯的,聽說過得也很是快活,給她夫家里作威作福。至于這四女兒如今十一二歲,作為老幺受寵不輸于扎拉豐阿這個繼承人,所以小姑娘的性子也不是一般的不好。
“你這個小雜種,居然敢諷刺我額涅。我這就撕了你那張臭嘴。”
果然是個笨的,四女兒這話才是對李四兒最大的羞辱呢,李四兒怎么辦,自然是幫自家閨女了。先打了再說,來的是假的那就那么著了,要是真的,那她把這個弄成假的也沒什么。
小王子欲哭無淚,躲了幾下后終于把酒醒給等來了。
“你這是做什么,還有沒有點規矩了,李四兒我告訴你你要再這樣下去我可不管隆科多怎么說的,看我不弄死你。”
鄂倫岱吊著煙槍笑瞇瞇的說著,看起來倒是沒什么長輩的樣子。伸手把臟兮兮的小王子給扶了起來。
“可憐見的,孩子你在這里是干什么,怎么熱了那人不高興了?”
小王子就說了,“小王也不知道啊,我一直在贊美這位夫人的品格像傳說中一樣優秀完美,不知怎么就得了夫人的厭煩,小王真是冤枉的。”
鄂倫岱聽著話尋思話了,這還用問嗎,這么多年說不知道李四兒的性格啊,那可真是她能坐得卻不允許人說的。這些年非議過她身份的,除了惹不起的那是都被整治過,整治成什么樣自然得看那些嘴欠的手里有多大的勢力了。像這小王子一樣毛都沒有的,那自然是分分鐘打死,沒有二話可說。
小王子自然也知道禍源,所以抱怨了幾句就像是孩子一樣被輕易引走了注意力,開始一五一十的把事情交代出來了。
“啊,嗯——呀,真的……簡直太過分了!”
鄂倫岱其實早就知道了眼前的小子暗地里早就和小侄子身后的人有些關系了,只不過這些他這個老紈绔是不管也管不著的。當然了哪怕知道的不多,拿眼前的人來給隆科多添堵鄂倫岱還是很順手的。
“我說你是不是過分了,這位可不是你屋子里那些阿貓阿狗能隨便處置的,這可是皇家的孩子,這要是在你這里有個三長兩短,你這是要給我大清闖下大禍啊。”
李四兒仍舊埂著脖子瞪著鄂倫岱,“我怎么做你這個不爭氣的可管不到,哼,自己不受重視不知道努力只會找我家老爺的麻煩,真是佟家的恥辱。”
當然叫囂的再厲害,嘴里再不屑李四兒也不敢真把鄂倫岱怎么樣,只能看著鄂倫岱把小乞丐似的王子給帶走了。李四兒氣得冒火,只能詛咒鄂倫岱帶走的是一個假貨,到時候被人拆穿了倒個大霉,看他還敢不敢這么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