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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詹事府的詹事和少詹事在太子面前排排站, 多少都有些尷尬。尷尬什么,這照理來說詹事府就是太子的小朝廷他們這些人天生就是太子的人, 可是這幾位和太子親密嗎?真不親密,也沒膽子和太子爺親密。有膽子親密的那些不是去見閻王了就是去哪個窮山惡水的地方貓著去了,他們好不容易才謀劃到了京城誰想被一招打回原型啊。所以這詹事府如今都是屬木頭的, 你不支使他是絕對不會動的。而太子呢, 他也默許了詹事府的做派, 所以這東宮小朝廷看起來和太子都快沒有關(guān)系了。
既然主臣都生分成這樣了,這詹事府怎么還會來毓慶宮惹人懷疑?不過是利益二字罷了。墨止的確是被逐出朝廷了, 但墨止才華橫溢在民間又有著碩大的聲望,如今再次立下了這樣大的功勞,想要回來誰都說不出二話。
而且在他們眼里太子和墨止的那點(diǎn)閑言蜚語根本算不上什么,先別說沒人能證實(shí)他們的曖昧。便是真有那也沒什么, 無論是兩晉還是明朝,都有著好男風(fēng)的習(xí)俗, 不過是年少輕狂的風(fēng)流軼事罷了, 根本犯不上上綱上線。何況皇家嫡長孫都有了, 太子的后院也沒有自家閨女,喜歡誰和他們一分錢關(guān)系都沒有。
甚至,他們現(xiàn)在巴不得太子真和墨止有點(diǎn)說不清道不明的關(guān)系呢, 這樣他們才有把握靠太子把墨止給招回來, 等墨止一回來那還能不支持太子?有了墨止的支持, 那太子手里可就算是握住了槍桿子, 以后也不用像現(xiàn)在一樣處處受限于皇上了。
太子看著眼前這群被康熙“精挑細(xì)選”的屬臣, 連生氣的力氣都沒了。被汗阿瑪強(qiáng)行綁在了他這艘搖搖欲墜的船上,他知道這幾個心里多少都有些怨言。但是太子對他們可沒什么愧疚,要不是汗阿瑪怕他積攢人手,像眼前這幾個才能平庸、心性不定的人這輩子都混不到他們現(xiàn)在的位子。自家的兄弟他還是知道的,他們沒心情對這些小人物斤斤計較,若是他們一直守著本分識時務(wù)下去以后未嘗不會善終,只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居然這樣沒有自知之明,這善終也是難了。
太子沒見這幾個隨風(fēng)倒的屬臣,讓太監(jiān)把人打發(fā)了之后把兩個兒子都叫到了身邊。
“明個兒把這籃子荔枝給送到你四叔家,你四叔最喜歡這一口兒。”
弘晉還小,雖然有點(diǎn)舍不得荔枝,但想到平時對他極為寵愛的四叔還有弘昭那幾個關(guān)系好的堂兄弟也就歡喜的接了命令,開始高興起自己能夠光明正大的出去玩了。倒是弘皙心里有了猜測,面上露出些不情愿來。
“阿瑪……”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們明日還得上學(xué)呢,都下去歇著吧。”
“阿瑪,您才是太子。”
弘皙還想再說什么卻見胤礽眼睛一利,瞬間就把弘皙的話給咽回去了。
第二日接到荔枝的胤禛下了早朝便去了毓慶宮。
“他,還好吧。”
見了面,太子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就問過來了。
“挺不錯的,整天忙著兼濟(jì)天下,看起來比在朝堂上要快樂多了。”
“那就好,對了他……他和佟佳的那個格格如今怎么樣了?”
胤禛一愣,“二哥什么時候知道的?”
太子擺弄著胤禛送進(jìn)來的瓷瓶,“孤也是剛知道那姑娘身份不久,孤一直以為他的紅顏知己會是個漢家姑娘呢,真沒想到會是個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滿族姑奶奶。行了,別亂想你和那姑娘瞞得都挺嚴(yán)實(shí),是赫舍里夫人那里透漏出來的。”說罷還有些悵然,“老四,看在孤的面子上,你以后照顧著點(diǎn)赫舍里家,孤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赫舍里家的全力支持了。”
胤禛默然,這還是太子第一次在他面前說這個話題,看著記憶中永遠(yuǎn)驕傲耀眼的太子二哥鬢發(fā)微霜的樣子,胤禛心里忍不住發(fā)酸,承諾道:“二哥,你放心,只要赫舍里一族不觸犯底線,我保證赫舍里家無人可欺。”
然后又忍不住問道:“二哥,你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太子道,“老四你不用那樣小心翼翼,你二哥不是瓷人還沒到一碰就碎的地步。”
胤禛松了口氣,“二哥你突然這樣說話真的嚇?biāo)廊肆恕!?
“沒辦法,老了老了,如今聽到了故人的消息就想的多了。你不用想太多,我就是想知道墨止現(xiàn)在過的怎么樣。就我現(xiàn)在的破敗身子,也做不了什么了。”
胤礽看著他那雙蒼白稚嫩不該存在他身體上的手掌,笑的慘淡。
“墨止他過的很好。”
“那就好。”
等到弘昭跑到書房里告狀,看到的就是愣愣的看著盆栽出神的父親。
“阿瑪?”
“嗯,怎么了?”
“阿瑪,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