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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今夜在美人塌上守夜的秋霜已經開始打著小呼嚕,始終沒能入睡的璟萱掙開雙眼,從拔步床上下來躡手躡腳的走出內室爬上外間的火炕,悄聲挪到窗邊向外看。只看見不知何時生出的烏云已遮蓋住天上的皎月與繁星,烏壓壓的一片讓人心生壓抑。
璟萱怔怔的望著天空想著今天額涅說的話,想到又要進宮璟萱不禁有些煩躁,自己真的討厭的是宮里無時不有無處不在的人心算計。所謂的權利,利益就那么重要嗎?從古至今一直在爭,在斗。或許這樣的情緒本不該出現在從小見多了圈子里勾心斗角的自己身上,但前世正是這些算計害死了自己一家,害得自己的血脈親人和生死伙伴隕落,這讓自己怎能不反感。
即使知道前世的下場未嘗不是自己一方技不如人,即使明白成者為王敗者寇,即使親眼看到自己的伙伴們為自己和父母報了仇,即使看到了朋友們有了幸福安樂的生活又如何,終究……意難平。
把小腦袋倚到窗戶上,感受著冰涼的觸感,璟萱突然想起16歲前的自己。那時的自己作為一個普通意義上的聰明女孩,有著權三代富二代的家世、青梅竹馬琴瑟和鳴的父母、清雅脫俗的容貌以及優秀的成績,雖然比不上那些智商超高早早跳級的天才但也算的上是個模范學生。現在想來那時的自己是真的無憂無慮,父母都很開明,每天完成學習任務后剩余時間都隨自己支配,沒有數不清的才藝班和輔導課,除了因為家庭原因早早接受繼承者精英教育,早早接觸社會外自己就是一個普通高中生。
如果沒有那場災難,自己的未來軌跡應該就是按部就班的讀大學,大學結束后正式進入公司繼承父親的事業,然后遇到一個合適的人順理成章的組建家庭,而青春期時那些蠢蠢的行為或許就是成熟時想起碧玉年華的自己時自我調侃的笑料。
只可惜沒有如果,在十六歲那年末日爆發后自己只能和父母一起艱難求生。幸運的是自己一家在末日開始不久就紛紛激發了第一異能,后來在第二次日食時也順利的激發了第二異能有了自保能力。
而且……璟萱想著摸了一下鎖骨,那里有一個小巧玲瓏的葫蘆印記。在末日爆發后不久,自己就意外的發現自己從小佩戴著的祖傳紫玉葫蘆里藏著隨身空間。只可惜那時候葫蘆空間的大小只有三畝左右,空間可以耕種,但作物的生長速度比外界還要慢;空間里有靈泉,但只能強身健體,而且還不能多取多用;最重要的是空間不能進人,即使生死攸關也沒辦法用空間躲避。但即使如此這個空間也給家里提供了充分的便利。靠著這個雞肋空間,末日以來一家人沒有餓過肚子挨過凍順利的找到了幸存者基地,后來憑著出色的異能和充足的物資順利的在基地站穩了腳跟,爸爸更是憑著自己的領導統籌能力組建了自己的傭兵團。
在末世的十年里,傭兵團一次次的從死亡的危險中逃脫,也早就經歷了得到與失去,甚至可以勇敢的面對生死。但卻從未想過在末世情況已經穩定,大家已經開始期盼光明未來時,傭兵團被設計進了同類的陷阱中大敗虧輪。而最不能讓我接受的是無意中害了傭兵團的是楚楚,最后我只能選擇同歸于盡的方式期盼能為大家帶來一線曙光。
奇怪的是在自爆異能后我并沒有失去知覺反而像是變成了阿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父母身死,看著楚楚為了贖罪透支了自己的異能和僅剩的伙伴一起逃離喪尸包圍后去世,看著剩余的伙伴們被排擠出基地,也看見伙伴們積蓄實力在五年后回到北方基地為戰友們報了仇。等到看見末世徹底結束伙伴們都重新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時,自己才算舒了一口氣,也在這時才明白自己的靈魂被葫蘆空間保護了起來,然后又莫名其妙的重新投胎。
在再次投胎進媽媽,嗯,現在應該叫額涅。再次投胎到額涅的肚子里時我得到了一份記憶,一個叫做鈴音的女孩的一生。
在鈴音的記憶中他們一族類似于傳說中的草木精靈,他們聰明美麗被造物主寵愛,天生就擁有近兩百年的壽命而且壽命還會隨著他們能力的增加而增加,對于他們來說靈魂是他們的核心,靈魂的純粹決定了他們的天賦與未來,他們修煉精神力以此來獲得強大的力量和漫長的壽命。但是對于他們來說是沒有轉世這一說法的,如果死亡時精神力較弱那么靈魂就會自然消散而如果死亡時精神力較強那么他們就會繼續以靈魂形態生存。
他們每個族人都有自己的本相,也就是他們的本命株,比如鈴音的本源就是紫妍葫蘆藤也就是說鈴音就是葫蘆精靈。他們一族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靈魂空間,本命植物就生長在靈魂空間里,而且靈魂空間限定其只能種植本命株或本命株習性相似的植物,他們自己的靈魂空間除了自己外只有簽訂了契約的伴侶以及子女可以進入,靈魂空間的大小與環境則與每個人的天賦與能力成正比。
本來鈴音也會如她的前輩們一樣,生活在他們的星球,未來與一位情投意合的族人簽同生共死的訂伴侶契約,然后孕育出自己的后代。但是在鈴音成年的那年在一次狩獵中意外遇到了空間風暴被莫名卷到了地球,之后被舒家的先祖——當時舒穆祿族長的次子阿林所救。
舒家本就是滿人也就是滿洲八大姓氏之一的舒穆祿氏,鈴音到地球時金朝尚未建立,舒穆祿家族仍舊在關外白山黑水間過著打獵捕魚的生活,但這反而讓自幼如此生活的鈴音更加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