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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半晌,就在楚恬覺得簡冉可以告辭了的時候,簡冉忽然問了一句:“對了,我聽警察說——是你在通話時暗示陸禹夏,自己被關在何處的???,你是怎么知道那是我別墅的?”
想來這才是她今天來看她的目的吧。
想到那副畫,楚恬忽然有點吃味,直直看向簡冉道:“因為你客廳的那副壁畫——布萊頓的日落。”
然后簡冉沉默了,眼中有藏不住的驚訝,許久后才有些自嘲的開口道:“沒想到,他連這樣的事都告訴你?!?
一個“他”字,讓空氣中彌漫著前任與現任的尷尬。
楚恬自然不會告訴簡冉真正的原因。
相反的,她挑了挑眉,繼續補刀道:“可惜,那副布萊頓的日出,鐘意在翻修公寓的時候丟掉了?!?
然后,她看到簡冉的身子微微顫了顫。
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楚恬出院時,她同鐘意的婚期已經過了。
而關于婚禮的事,鐘意沒有再提。
出院后,鐘意依舊很照顧楚恬,煲湯做飯,一切飲食的偏好與禁忌都養好她的身體為主,但楚恬感覺的到,她同鐘意,他們中不知何時生出了一種無形的隔閡。
這種隔閡起初在醫院時楚恬就感覺到了,那時她以為他只是擔心她的傷,要他好好休息——
直到出院,楚恬開始漸漸察覺出問題的嚴重。
他們的交談變少了,親熱變得更少。
那種之前的黏黏膩膩似乎完全不存在,唯一的一次性事,還是楚恬主動的,而鐘意一反常態的有些粗暴,那樣子像是變了個人一般,讓楚恬剛愈合的身子有些招架不住,直到最后鐘意驀地察覺到自己的失態,草草了事。
楚恬不由的想起,簡冉當初去醫院看她時,最后同她說的那一番話。
楚恬諷刺簡冉,既然當初選擇別人,就不該再對鐘意做出一副戀戀不忘的樣子。而簡冉則向楚恬道出了一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實:原來當初簡冉并沒有移情別戀,她只是一度被易煒感動,沒弄清自己的感情而已。
“那時正是我最脆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而易煒一直陪在我身邊關心我照顧我,他說她喜歡了我十二年,當時我也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竅地便同鐘意提了分手。后來,在我弄清楚自己的感情后,我曾好幾次放下尊嚴去找鐘意,然而,他根本不肯見我。”
“楚小姐,我說這些,本意不是要膈應你。我只是想提醒你,鐘意是一個很驕傲的人,他要的感情是絕對的一心一意,容不得半點猶豫和動搖;但愿你不要辜負他。”
說實話,簡冉的那一番話,著實讓楚恬挺意外的。
她不由想起當初那副被鐘意換掉的日出圖。
當時同簡冉分手,他心里應該還是放不下的吧,不然那副日出的油畫為何會保留了那么久?
可即便放不下,他也沒有吃回頭草,他果真如簡冉所說那么驕傲?一點也容不得感情里的瑕疵?
如果是那樣,那么他現在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那些關于她同陸禹夏的傳言,盡管陸禹夏都已經壓了下去,可鐘意肯定都已經聽過了吧。
他心里是不是早存了一根刺?
“鐘意,我們談談吧?!?
耗了一周,楚恬終于忍不住找了個時間,同鐘意談起了他當初一句都沒有過問的綁架的事件。
“楚恬,你能告訴我,當時你幫陸禹夏擋那一刀時是怎么想的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會有多擔心?”
鐘意的第一句便讓楚恬答不出來。
談話以失敗告終。
又過了兩日,鐘意要去倫敦參加一個藝術展;楚恬手中沒有什么事,本來可以陪鐘意去的,可鐘意并沒有邀請她。
也許,分開一段時間也好,正好彼此冷靜一下。
楚恬如是安慰自己,可就在鐘意走的第一天就輾轉著睡不著了。
想他,還是想他……
強撐了幾天,楚恬終于忍不住買了機票飛去倫敦。
“能帶我看看這個展覽嗎?”一路風塵仆仆,她出現在他的面前,放下自尊求和。
“好?!彼K于動容,帶著她參觀起整個展館。
然而世事就是這么巧,兩人逛到半途,忽然看到了一副攝影,而里面的主人公正是她楚恬:
海島的集市上,穿著扎染長裙的她正彎腰挑選木雕,而旁邊穿著沙灘裝的厲珉配合地俯身過來,親密地湊在她身邊正說著什么。
攝影作品的標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