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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她擦完臉,他抬起她的手,握在手中,吻了吻的手背。
溫熱的雙唇貼上來,那么炙熱的溫度,她只覺心臟都跟著緊緊蜷縮起來。
不該裝睡的。
楚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許久后,聽到陸禹夏推門出去的聲音,這才睜開眼,望著頭頂天花板,嘆了口氣。
很快,陸禹夏再次回來了。
“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渴嗎,餓不餓?”見她醒了,他連忙開口問她。
一連好幾個問題,讓她不知從何回答,許久后,他才意識到了自己不妥:“我給你倒杯水。”
扶她起來,他倒了水就要喂她。
楚恬卻是看著他:“能先幫我打個電話嗎?”
陸禹夏拿著杯子的手明顯顫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道:“給鐘意嗎?我已經打過電話了。”
于是兩人一陣沉默。
楚恬過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嗓子干的厲害。
一只手因為肩頭受了傷,根本沒辦法拿杯子,一邊手因為輸著水,也不好端杯,楚恬只好仍由陸禹夏端著杯子一點點喂她喝水。
“當時……為什么要撲過來?”喂她喝完水,他忍不住開口問她。
這個問題,楚恬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事實上,她當時根本就沒有多想,看著那刀刺過去,她一個緊張,身體已經先于她的大腦做了決定,像是本能一樣……
只是這個答案,說出來并不合適。
沉默間,她又聽他問她:“楚恬,其實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不對?”
他說這話時,手緊緊的抓著她手,目光灼熱。
楚恬說不出話,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外面站著鐘意。
不止鐘意,還有文藝。
兩人都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似乎是趕過來的。
楚恬從陸禹夏手中縮回手,而鐘意的目光正好淡淡掃過;楚恬忽然有種說不出來的心虛的感。
“親愛的,你沒事吧?”
文藝一進門就撲倒病床邊上,關心起楚恬的傷勢。
怎么會被歹徒抓住?歹徒有沒有虐待她?她是怎么機智的發現自己身處何處進而同陸禹夏暗示的?
相較文藝的嘰嘰喳喳,不停地問東問西,鐘意顯得過分安靜。
不知道的人,可能以為鐘意一點都不著急;但事實上在楚恬出事當晚,鐘意就報了警。
雖說人要失蹤24小時才能立案,但楚恬的情況又不一樣,她當時被劫持時,車還留在公寓樓下,里面后備箱里的東西都沒有拿出來的。
鐘意在看到自己車子的一剎那便感到了不對。
他讓物業調了監控,然后就看到了楚恬被帶著口罩和墨鏡的黑衣男子綁走的一幕。
楚恬那公寓是新建成,停車場還沒開始收費,因為許多業主二次裝修,每天都有不屬于公寓住戶的車輛進進出出,物業也沒有細細盤查。
突然出了綁架那樣的事,警察介入調查,卻發現劫持人的車輛根本沒登記,而那所謂車牌,一看就是假的。
道路監控在車輛出小區后的某個路口斷掉了。
警方認為這是一起蓄謀已久的綁架案,于是讓鐘意一收到歹徒電話就同他們聯系;然而鐘意左等右等,根本沒有接到任何電話。
這三天來他焦急地吃不下睡不著……但這些,他一點都沒在楚恬面前表現出來。
他安靜的坐在床頭,將橙子削皮,又掰成一瓣一瓣喂給楚恬,只在文藝試圖詢問楚恬那驚險的受傷過程時開了口。
“楚楚需要休息,這些問題等她改天病好了你再問吧。”
“啊……是我欠考慮了。”
文藝連忙道,卻總覺得鐘意說這話時,整個人透露出一種極不容易相處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