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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母和她相視一笑,招呼著:“吃水果,吃水果,這批車厘子還不錯,親家母嘗嘗。”
喻瀚湫勾著唇用手肘推推從琛,從琛紅著臉塞了一個車厘子到嘴里。
她想,兩家人會不會太熱情了……?
親家母……他們都沒商量過要結婚,怎么在他們眼里自己都像嫁進趙家了?
大年三十從琛在自己家過年,晚上趙譽衡微信給她轉了1314。從琛笑著安然收下,還發了一張謝謝老板的表情給他。趙譽衡的廚房里缺個微波爐,大概是用不到,也沒有買。從琛收下錢,打算添點錢買一個好的。
過會手機震了一下。從琛點開短信一看,嚯,□□轉入1314520。
個位,十位,百位……整整一百三十多萬,從琛數著數得以為自己數錯了。
她視頻通話追過去,他在那頭低低笑,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將他的聲音吹得飄飄渺渺。
“別人老公都是上交工資卡,我沒有工資卡,只能上交私房錢討老婆歡心了?!?
從琛盤著腿坐在床上,小玩偶的小紅帽被她玩得要掉下來。“奢侈?!彼斓?。
視頻了半宿,從琛有些昏昏欲睡。偶爾找回幾分清醒,她聽見電話那頭偶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困了就睡,明天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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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譽衡房間里的燈還亮著,手機里畫面是白花花的天花板,“阿琛……”
叫了兩聲沒有回應,他勾勾唇,猜想她大概是困得睡著了。
想按下掛斷鍵,想了想他找出數據線給手機充上電,放在一邊不再管了。
暖氣嗡嗡地在頭頂吹著,電腦屏幕上電路圖密密麻麻,趙譽衡起身倒水。站在桌前,他突然想起一年前的今天,一樣的夜晚,一樣地想著同一個人。
于這份愛,他慶幸自己從一而終。
窗外煙花一陣接著一陣,透過窗簾的細縫,紅紅綠綠地映射在光面書桌上。
一年時間,流逝的時光不長也不短,卻已然是兩種心境。
他原以為會更久的,可原來菩薩一直在眷顧他。書生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終將受過傷的妖精帶回了家。
他開始傻傻地想,這樣的福澤他要捐幾座廟才好?
又或是捐幾座都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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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泉寺的香火越發鼎盛,兩家人的出行加上喻家,浩浩蕩蕩幾輛車,不緊不慢地開進山腳。
引路的小哥已經不是去年那位,換了一個圓臉的男孩,帶著一頂小帽,耳邊露出青青的發茬,大概是山上的小和尚。他搓著手上前,從琛搖下車窗,冷風灌進來,她問他:“是停到山后的停車場么?”
小和尚微愣,點點頭,笑容淳樸。往后退了一步,他扯著青澀的細嗓,語調上揚,對一行人道:“往這條路開,開到后山。還有位子,早點去再晚一會就沒咯。”
干凈的聲音,少了世俗的煙火氣。趙譽衡朝他點頭,后座的趙鴻禎樂呵一笑,“年年歲歲人不同,可說得話倒是和去年一模一樣啊,哈哈?!?
今年的冬天沒有去年寒冷,山里只下了幾場小雪,薄薄一層,掩了嫩青的松針。
一樣的山石臺階,一樣的香客攢動。一樣的人,不一樣的關系。
趙譽衡并肩和從琛走在石板路上,緊握的雙手傳遞著屬于彼此的溫度。
求簽的時候,主持慈眉善目地翻過掉下的竹簽。
“上上簽,大吉兆,兩位施主鴻運當頭,或有意外之喜?!?
從琛捏了簽,謝過主持。余光瞥見趙母虔誠地拉著主持低聲詢問著什么,趙譽衡低笑看她一眼,打趣道:“媽大概好奇死了是什么意外之喜?!?
從琛咬咬唇,低嗔道:“只是客套話而已?!?
在齋堂用過素齋,喻瀚湫再次提議到后面的石窟看看。四人成行,頭頂的太陽暖洋洋地照著山寺,晶瑩的雪水沿著松針滴落下來。
喻瀚湫拉著從琛在前面慢慢走著,趙譽衡和從浙在后面踱著步跟著。
“從琛?!庇麇薪兴?,薄薄的紅唇唇線完美。她側過頭,眉眼溫柔似水,“這一年經歷了好多事,我都不敢相信時間竟不知不覺過得這么快?!?
從琛點頭,笑道:“我也不敢相信,我和他……會真的在一起?!?
喻瀚湫眼角彎出優美的弧度,賊兮兮地靠近她,低聲問道:“你們那方面如何?!?
從琛一張臉紅紅白白,嗔道:“嫂子……”
喻瀚湫嗤笑,“好了不逗你不逗你?!?
遠處兩個男人不自覺地停下腳步,都噙著笑看著各自的心上人,眉眼柔成一縷春風。
從后面看去,像極了兩兄弟。
“你是不是該改口叫我哥了?”
趙譽衡啞然,片刻莞爾,繞不過去的輩分真要命。
可就是這樣,他還是爽朗開口,叫了一聲,“哥。”
從浙挑眉,笑著回了一聲,“妹夫好?!?
……
過會兩人的對話又開始。
趙譽衡:“好像有點別扭?!?
從浙摸摸鼻尖,“確實有點膈應?!?
“還是叫名字吧。”
“還是叫名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