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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江那小子最近勢頭挺盛的。”陸展開了瓶好酒，轉頭對趙譽衡說。

“姓江的？”許橋臺玩著桌面足球，抬起頭問趙譽衡，見他抿著唇又看向陸展。

“就是兆奇的那個女婿，最近聽我哥說他和建設局走得挺近，飯局上都碰見幾回了。”

“那阿衡這個表情怎么回事？”許橋臺俯下身玩著桌球，打趣道。

陸展聳聳肩，“我怎么知道，你要想知道自己問他?！?

“我怎么覺得像是看見情敵了?！鳖櫥窗补垂醋旖牵屏送平鸾z眼鏡。藍白條紋的襯衫袖口被挽起，露出一塊幽黑的男士腕表，視線若有似無地瞥向一言不發的趙譽衡。

“得了吧，從琛還能和姓江的好過？說出去誰信啊，兩人一看就是八竿子打不到的關系?！标懻钩蹲欤聪蛟谏嘲l上坐下的趙譽衡，“是吧，阿衡。”

趙譽衡脫了外套，點了根煙，無視他的問話，開口對另外幾人說：“玩什么？”

連易收起手機，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又轉頭和顧淮安對視。

顧淮安莞爾，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樣子。

陸展從椅子上跳起來，一臉不可置信，“靠，不是吧？從琛和那小子談過？”

趙譽衡的眼神已經掃過來，間接默認了這種說法。陸展雙手抱頭，仍有些震驚，“這什么發展？”張張嘴他又轉向顧淮安，“你怎么看出來的？也太神了?！?

顧淮安長腿交疊，靠向椅背，只淡淡回他一句，“心理醫生的直覺?！?

“你很閑。”趙譽衡懟道，“你要這么閑，我不介意給你介紹幾個病人?！?

顧淮安攤攤手，彎彎嘴，笑容有幾分懶散，“別，這個月我的行程很滿，連泡妞的時間都沒有，不接客。”

許橋臺爽朗一笑，露出整齊的皓齒，右手發力，小球進門勝利?！疤焯煲娔阏f泡妞也沒見你帶人來見見，你不會還想著周……”

“橋臺?！边B易抬眸看他一眼，顧淮安嘴角的笑容有片刻僵滯。

許橋臺見狀，擺手，無奈道：“當我沒說?！?

“玩兩圈吧?！边B易將黑外套丟到沙發上，在麻將桌前揀了個位子坐下?！澳銈冋l來？”

屋里有五個人，麻將席有四個，往常連易都是不玩的那個?，F在他先坐下，剩下就是四選三。

“正好缺點酒錢?！鳖櫥窗采駪B自若的在連易左手邊坐下，連易挑眉，冷峻的眉眼飄閃過幾分耐人尋味的笑意。

“那我也湊個數，試試手氣?！痹S橋臺倒了杯水，坐下。

許橋臺轉頭，“誰來？”

“我……”陸展剛想說話，趙譽衡站起身走向牌桌，在顧淮安前坐下。

“靠……”陸展咒罵一聲，“誰他媽待會讓我結賬我弄死他?！?

幾人輕笑，不知誰問道：“玩多大？”

“小玩玩，五千番吧?！?

五千一番，一局輸贏也有幾萬。

顧淮安自小在牌局上長大，加上智商高，在幾人中一向贏得多輸得少。而趙譽衡雖不常玩，但勝在牌運好，幾圈下來也就連易和許橋臺輸，兩人倒各自贏了半半。

“我怎么覺得有火-藥味。”許橋臺丟出一張五萬，笑道。

“碰?！鳖櫥窗餐瞥鰞蓮埼迦f，慵懶地叫道。

趙譽衡將煙掐滅在煙灰缸里，勾勾唇，說：“胡了?！?

清一色卡五萬，正好要顧淮安的碰牌。

氣氛頓時停滯，許橋臺看了看牌面笑說：“今晚阿衡手氣倒是好?！?

連易手機震了兩下，起身去接電話。路過許橋臺的時候，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示意他別再玩鬧。

顧淮安倒沒在意，丟了籌碼出去，轉頭笑著對許橋臺說道：“五十萬，記得打我賬上?！?

許橋臺有些肉痛，卻還是咧嘴聳眉，不怕死地說道：“不再玩兩圈？”

“這就走了？”陸展打著電動，回頭看他，有些不明所以。

“沒意思。”顧淮安將西裝搭在肩上，輕飄飄丟下這一句，轉身出了包廂。

至始至終，趙譽衡都沒開口說一句話。

連易很快回來，見空了的座位，也不意外，偏頭對許橋臺說：“這么多年還玩這套，不無趣么。”

許橋臺不以為意地將手托在腦袋后，“拜托，是淮安沒風度好不好。周韻單身這么多年也沒見他去追，他不憋我看著還膈應。”

陸展伸過頭看向許橋臺的牌面，“還是你小子毒，拆牌給兩人，不嫌事大。”

許橋臺眨了眨眼睛，“反正都是玩，我倒想見他們再打一架?！?

連易抓起外套，“別，我可不想給兩人錄口供。”

“怎么你也要走？”陸展游戲里的人已經掛掉，索性丟了手柄，表情索然。

“來了案子，走了?！?

人一個個離開，陸展看向許橋臺，就見他伸了個懶腰，說：“下回再聚吧，我姐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風要玩直播，我得去給她捧場?！?

陸展嘁了一聲，“你也不正常?！?

偌大的包廂頓時就剩下趙譽衡和陸展兩人，陸展探出頭往門外看了兩眼，轉頭有些好奇地問他：“周韻要是真和淮安在一起，你介意么？”

趙譽衡把玩著藍色麻將牌，表情淡淡，“我有什么身份去介意，如果那是周韻的選擇，我尊重她?！?

陸展扯嘴，“你說淮安怎么就能把這事兒兜得這么好？要不是你們倆分手的時候他追到國外去，誰他媽知道那小子暗戀她這么多年。”

趙譽衡垂睫，不說話了。

“話說，從琛和江恒遠是真的么？他倆真好過？”陸展還是有些意外，再次問道。

“已經過去了?！壁w譽衡站起身，燈光錯落地打在他身上，映出幾分清冷?！跋麓卧倬郯?。”

陸展：“反正還早，再喝兩杯?！?

“還有事?！?

陸展撇嘴：“這么晚還能有項目要談？”

趙譽衡沉聲：“確實還有個幾個億的項目還沒談?！?

陸展詫異：“什么項目這么大？我怎么不知道？”

趙譽衡輕咳一聲，“走了?！?

過會陸展反應過來，大叫一聲，“不是吧，這么久還沒上三壘！”

趙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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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清華府邸的路上，趙譽衡看著窗外的景色，覺得心里有團火在燒。

念頭從心底冒出來，起先是小貓撩人似的癢；到后面就是螞蟻噬心般的燥熱。

幾個億的項目，他想談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