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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從琛口袋里摸出一把黃色糖果,“橘子!”
一時半會想不出陳皮的詞匯,從琛焦急地重復,“橘子,給你們。”
男人詫異地看著她,趙譽衡低笑地解釋:“i reticulatae(陳皮)。”
妻子驚訝地微笑,男人接過,“,美麗的小姐。”
“他們吃得慣嗎?”從琛有些懊惱。
趙譽衡莞爾,“他們也許會覺得是藥丸。”
“好像有這個可能。”
……
兩人沒了話,趙譽衡閉著眼在休息。
從琛掏出從口袋掏出一個東西,打開,取出一個將它套進身側人的無名指。
“隨便買的,很難看。”
趙譽衡睜開眼僵愣地看著,素色銀白戒指細細一圈戴在他的無名指上。面色柔和下來,他取過另一個替她戴上。
“很好看。”
他低低說。
“什么時候買的?”
“Queen’s Lawn上學生賣的,是手工做的。”
過會從琛又問:“不喜歡?”
趙譽衡吻吻她的側臉,語氣真摯,“喜歡,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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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倫敦后,因為回國的航班在第二天,兩人趁著還有時間就去逛了海德公園。公園位于白金漢宮西側,寬闊幽靜的九曲湖將它分成兩部分。西側是著名的肯辛頓公園,東側是綠色公園。
路過公園南端時,從琛和趙譽衡還遇到了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男子,眉眼深邃,皮膚白皙,一雙藍眼睛迷人又透徹。他們坐在馬上,一個男子不知從何處變出一朵玫瑰花,從馬上俯下身,將鮮艷沾著露水的鮮花遞給她。
她紅了臉龐,趙譽衡笑著讓她收下,引來同行男子的陣陣歡呼。
下午的時候他們又參觀了臨近的大英博物館,館內藏品繁多,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垂暮。兩人在皮卡迪利大街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餐館里吃了晚飯,白汁燴小牛肉配波爾多干紅,甜品是巴黎車輪餅。
因為一路奔波,從琛已經饑腸轆轆,一頓飯吃得酒足飯飽。
從餐館出來的時候,溫度又低了幾分,呼出的氣很快凝成白氣。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從琛臉頰燙燙的,手腳也都是暖的。
皮卡迪利轉盤的天使雕塑下,圍滿了戴著著圍巾,小氈帽的夫婦,旅人。廣場狹小而熱鬧,有年輕的男孩在臺階上吹著手風琴,歡快的曲調驅走了深夜的寒意。
從琛往他身前的帽兜里放進了一張20英鎊的紙鈔,男孩停下演奏,朝她微鞠了一躬,青澀的笑容上是一雙明若星光的眼眸。
Parlez-Moi D'Amour的手風琴曲開始流淌,從琛怔了一下,羞澀地快步轉身離開。
男孩演奏的正是著名的法國歌曲——對我細訴愛語。
“我在想我是不是要給你買一頂帽子,否則街上的男孩都會多看你兩眼。”
從琛張張嘴,被噎得說不出話。
逛到皮卡迪利商業街的時候,趙譽衡果真給她買了一頂(雞尾酒帽)。白色絨面底托上疊聚著色澤鮮艷干花,側邊斜插著一支白領鳳尾羽毛,帽檐處攏著一層輕盈的網紗。
從琛戴上后轉頭問他:“好看么?”
忽閃了兩下羽睫,薄紗下是一雙剪水般的秋眸,半遮半掩間更顯迷人。
“我后悔了,太漂亮了。”趙譽衡輕吐一口氣。
從琛調皮一笑,“現在不買來不及了,快付錢。”
趙譽衡寵溺地勾勾唇角,乖乖掏錢結賬。
夜里兩人入住的是里茲酒店,因為酒店房間緊俏,兩人只訂到一間房。夜里從琛和趙譽衡睡在一張床上,該做的也都做了,沒做的還是沒做成功。
趙譽衡夜里沖了兩個澡,再次躺下的時候,從琛紅著臉將頭埋進被子里假寐。
他伸過手將她撈進懷里,撫著她的秀發,這才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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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手術的從琛整整休息了幾個月,回寧遠的飛機上她提出要回公司工作,臨近春節正是迪元缺人手的時候。
趙譽衡原本不同意她這么快復職,只笑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但架不住她條理清晰的“軟磨硬泡”,他只能和她約法三章:一不準超額工作,二保證休息,三勤加運動。
從琛滿口答應后,他才給她“通行證”準許她回公司上班。
只是對于第三條意見,從琛默默保留意見,因為她總覺得趙譽衡說這一點似乎別有深意。
禮拜一前一天晚上,從琛坐在桌前整理文檔圖紙。余光瞥見衣帽架上的雞尾酒帽時,她又覺得自己的確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別人求不來的假期,卻因為她和上司“不可告人”的關系而足足放了兩個多月的長假,可眼下本可以恃“權”行兇,她卻偏偏趕著求著去上班。
這不是不知福么?
只是也只有從琛自己知道,再不把工作撿起來,一旦習慣這種懶散的模式,她那點對工作的熱情遲早會被消耗殆盡。
一想到趙譽衡為了各種細枝末節的事情和投資方,和南非那邊的施工隊,和官場商場形形□□的人打交道,從琛想工作的心就更加強烈。
她不是金絲鳥也不是溫室里的花,這份工作是她的初心。她希望自己能夠為公司,為趙譽衡,更為她本身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雖未曾與他在另一片土地上并肩作戰,她也想做他身后一枚不起眼的螺釘,但就這樣,也讓她倍感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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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板子的實驗數據多而雜,做了一下午的數據處理她已經有些頭昏腦漲。因為援非項目,辦公室抽調了一批人到那邊去,呂閱庭和何工幾個作為技術骨干,自然早早被調撥過去。
趙譽衡依舊國內外來回奔波,南非項目進行到中段,所有人都盯著項目進展的情況。去那邊的人自不必說,留在公司的人也都繃著弦做好后勤工作。春節近在眼前,誰都想今年的年終獎能夠豐厚一些。
趙譽衡素來大方,往年的員工福利就比其他公司好上很多。今年一年公司財源廣進,大家的干勁自然更上一層樓。
剛回公司的時候,各部門的人見了她都十分客氣的打招呼。雖然已經預見這種情況,但夸張程度還是讓從琛吃了一驚。去人事部銷假的時候,從琛以為李部長會不高興,可沒想到李部長不僅沒半點不快,甚至還關懷她要不要再休息一會。
她非常不好意思連聲謝卻,跑似的快步從人事部出來。
詹娜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趴在桌上笑得花枝亂顫。這才告訴她當初不是她替她請的假,而是趙譽衡直接打電話給陳部長,二話沒說給她辦了停職,甚至就連工資都照發。
事情做到這份上,陳部長再不明白什么意思就枉做幾年部長了。
夜里從琛打跨國電話給趙譽衡說這件事的時候,他在電話那頭低低地笑,只回她一句:“羊毛出在羊身上。”就徹底讓從琛沒話說了。
她還能說什么?說自己不要她的羊毛?
電話嘟嘟兩聲,又斷了線,從琛懊惱地合上手機,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就在這時,電話又響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從琛坐起身,表情狐疑。
猶豫了兩秒接起,電話那頭是熟悉的女聲,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愣了一會從琛才反應過來誰,打電話給她居然是從沒單獨聯系過的葉慕晴。
只是從琛不明白……她找她會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