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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嫂子結婚那天,從琛接到了捧花。
潔白精美的花束以完美的拋物線落進她的懷中,趙譽衡勾勾嘴角笑得很開心。
她捧著花丟也不是,收也不是,鬧紅了一張臉。
埃塞俄比亞項目牽涉的事情雜又多,趙譽衡依舊國內外來回奔波,一次次勘察實地,一次次熬夜修改方案。好幾次從琛提出想跟他出去看看,每次她這樣說,趙譽衡總是將她攬進懷里,低低說:“安心做我的新娘,那里太危險,我不放心你去。”
可每當他像風一樣去,又像縹緲的云一樣悄然歸來的時候。從琛躺在寬大的沙發上就覺得自己太沒用,不但沒幫上忙,還成了重點保護病患。
掏出口袋中的鑰匙,她開門進去。陽臺上的綠植亭亭富有生機,幾株富貴樹,幾株青蘿,從琛小心地照看著它們。綠植是她和趙譽衡一起在花鳥市場買的,兩人為買什么植物在攤前爭論了很久。趙譽衡喜歡名貴難養的花卉,從琛更偏向生命力頑強易養活的品種。
攤販見他們爭執不下,以為是從琛嫌好品種貴,還和氣地提出給他們打九折。從琛被這架勢弄得哭笑不得,最后的結果就是她捧著大幾萬塊的春劍蘭花,趙譽衡提著幾十塊的滴水觀音雙雙出了花鳥市場。
從偉業喜蘭,家里也有不少名貴的蘭花品種。因為從小耳濡目染,從琛也多多少少知道養蘭的技巧。趙譽衡工作繁忙,家中也從未種植過綠植,照料這幾盆小家伙的任務自然交接到了從琛頭上。
趙譽衡也借著這個緣故,順水推舟地將家門鑰匙給了她。至此,從琛閑職在家每日必做的事情就是上頂樓,替趙譽衡養好那盆名貴的蘭花。日照不足時人工增加光照,晴天的9、10點適當澆水,做到澆透不澆漏。
有一次春劍葉出現了病斑葉,從琛急得趕回家翻出從偉業私藏的蘭花防治大全,正巧被打完高爾夫回來的他看見。從偉業問她翻這書做什么,她張張嘴實在說不出自己成了小園丁,勤勤懇懇地在給趙譽衡打白工呢。
晚上坐在電視機前看CCTV7農業頻道的時候,從琛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中了趙譽衡的圈套。
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句話,趙譽衡大抵是吃得透透的。
蘭花名貴嬌氣,需要有人花大量的耐心去呵護。趙譽衡忙出天際,卻堅持要買這盆蘭花,圖得是什么也太明顯了。怪只怪從琛沒想過他的隱藏屬性是腹黑,一朝不慎成了掉進圈套的羔羊。
從琛握著銀白色的鑰匙,只能感慨自己道行太淺,被賣了還美滋滋地給奸商數錢。
可感慨之余,心底又被暖流沖刷,像是突然被納入另一個世界,而這個世界的盡頭是趙譽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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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界矚目中寧遠大學迎來了一百二十年校慶。迪元和寧大多年保持著學生就業合作,每年招收成績優異的學生到迪元參與實習。趙譽衡作為迪元的總裁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將車子停在貴賓區,從琛解開安全帶下車。教務系統給所有寧大校友發送了祝福短信,并誠摯邀請他們回母校共度佳慶。所有當趙譽衡問她要不要一起去的時候,她沒多想就答應了。
可答應是一回事,真的到學校后,后悔才慢慢從從琛心底冒上來,人多的場合并不適合她。
正所謂人多圈子雜,熟人多。一下車倆人就在簽名臺看見了兩張熟悉的臉孔。
“趙總,從琛。”葉慕晴挽著江恒遠,客客氣氣朝他們打招呼。
葉慕晴視線在從琛和趙譽衡牽著的手上轉了轉,笑道:“你們也來參加校慶?”
從琛點頭,“畢業后沒機會過來看看,剛好趁著校慶過來一趟。”
葉慕晴打趣道:“寧大校慶是寧遠人的喜事,我們出不了力,就只能來出出財了。”
從琛彎彎嘴角,沒有接話。
趙譽衡:“葉小姐說得沒錯,能為寧大出財出力確實是件好事。”
“既然目的相同,不如一起走吧,人多也熱鬧點。”
從琛低著頭,任由趙譽衡牽著走。一行四人并排走在石板路上,身側來來往往有頭發斑白的耄耋老人,也有剛畢業沒多久的年輕小毛頭。
人群川流不息,擠擠攘攘的行路都很困難。
遠處一群男生抱著橫幅,豎牌激烈地在爭辯寧大最好的系別是什么。
高個的男生說:“寧大化工系應該比機電系實力更好一點,下學期我們系還要來兩位外教,據說是哈佛化學系調過來的。”
矮點的反駁道:“哈佛化學系?全球化學研究中心,不錯啊老白。話是這么說,但化學系要追上機電系還是有點難度的,你還是要承認這個事實。”
高個男推推眼鏡,說:“機電系這兩年科研成果并不突出,而化學系的幾項研究在國際上得到了認可,你不能因為機電系的過去而否認化學系的未來。”
男生笑得開懷,“行行行,你說什么就是什么。不過你不能否認機電系的女生水準比化學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