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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著錦緞上的水痕,她沉默不語。
耳邊好事人依舊低聲討論著新郎的背景,從琛低著頭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江恒遠怎么會是父母雙亡?明明……手有些顫抖,心堵得難受。
那幾年她會不會錯過了什么?
她有些不敢想,女人的臉她早已記不清,可乍然聽到這個消息心卻絲絲地抽疼。
因為江恒遠的母親,是個善良的女人。
——
禮堂左側(cè)的房間內(nèi),江恒遠站在窗前看著繁華的街道,卻不知道該如何描述此刻的心情。
酒店外的巨型音樂噴泉在燈光折射下折射出光怪陸離的顏色,廣場中央流星般的煙花流竄而上,在透明窗外垂直落下,火花燦爛,美不勝收。
呂閱庭拿著酒杯坐在沙發(fā)上不著一語。沉默的氣氛沒有保持太久,江恒遠轉(zhuǎn)過身,打開了兩人之間的話題。
“寢室長和老二大概馬上就到。”
呂閱庭“嗯”了一聲,放下酒杯,挑了顆桌上的喜糖撥開放進嘴里。黑色焦糖里裹著一顆話梅,他記得從琛桌上總是有這款糖。出于習慣他很少吃正餐外的零食碎嘴,可從琛卻有些不同,看起來一臉精英女性的模樣,吃起零食卻毫不含糊。桌上源源不斷地備著許多零食餅干,不光自己吃還默默分給其他工程師吃,他也不例外。
透過玻璃門,他總能看見她一邊抓著小餅干啃,一邊又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屏幕工作的樣子。
口中的糖酸酸甜甜的,驅(qū)散了些許酒氣,只是一沒注意他就被酸得皺起眉頭。
“百龍港的項目怎么樣了?”
江恒遠也沒瞞他,“不算好不算壞,調(diào)試過程中出了點問題。”
“嗯?哪部分?”
“程序。”江恒遠像是放松下來,頓了頓又接著說:“兆奇在軟件方面的人才匱乏,你知道的,編程也不是我的強項。核心控制板的主程序編來編去,總有不流暢的地方。也因為這個原因風機轉(zhuǎn)速抓取結(jié)果并不理想,風速反饋沒達到要求,風機剎車就很困難。”
“你硬件設(shè)計不會差,但從大學起你對軟件就不怎么感興趣。倒是從琛她……”呂閱庭驀然停住,察覺自己要說的話有多不合時宜,涼涼一笑,定定看向他。
江恒遠插在口袋里的手微微一緊,一股氣在胸膛里竄啊竄,不知道要竄到哪里去。拳頭松了緊,捏緊又無力地松開,終于在現(xiàn)實前敗下陣來。
點了根煙,他笑,表情看起來平靜,“我們組隊參加飛思卡的項目,我忙著幫騰暉設(shè)計電路,根本沒空研究編程。當時你已經(jīng)給了我一份程序,她卻不肯將就,認為這是作弊。硬是憑著自己一點基礎(chǔ),通宵達旦地捧著編程書研究,最后給我的程序和你給我的幾乎沒有差別。”
呂閱庭有些意外,片刻彎了彎嘴角。和從琛在一起工作久了,他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的思維模式和他近乎一致,所以能做出一樣的程序來也并不意外。
他不掩飾地說:“無論過去還是現(xiàn)在,從琛都是我在學術(shù)上見過最聰明的女孩。”
看著曾經(jīng)最投機的摯友夸贊自己的前女友,江恒遠心情不可謂不復雜,他何嘗不知道從琛有多少聰明。勾勾嘴角他低笑出聲,“只是到現(xiàn)在我還是很好奇,當初你拒絕加入我們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呂閱庭的視線從桌上的糖紙移到江恒遠臉上,笑意帶著兩分疏離的薄涼,反問他:“理由……還有問的必要么?”
江恒遠臉色沉了下來,他知道有些事今天不說清楚,這輩子或許都沒有機會了。
“我沒想過,你和我會喜歡同一個女生。”
呂閱庭久久看著江恒遠,好會才冷笑道:“所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就是你對她的喜歡?”像是心頭的怒意埋藏了太久,他冷著臉毫不客氣地開口:“那么多條道路,為什么……你選了最愚蠢的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