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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對不起的是她啊。
“我沒關系,真的。”
“他知道么?”
心沉了沉,她實在笑不出來,只是搖頭。
她時常想,如果他知道……又會是什么反應?
從家小女兒曾被拐賣過,這個消息會不會嚇到他?她不想苦情的狗血經歷,讓他對她產生一種名為“同情”的情緒。
不多會李書彤默契離場,知趣地將空間留給兩人。
將清茶放在他面前,她說:“伯父家拿來的茶葉,很清口。”
“晚餐吃飽了?”趙譽衡輕聲問她,“你吃得不多。”
晚上精致的江南菜,她簡單吃了幾口再沒什么胃口,浪費了頂級大廚的一番手藝。
她彎彎唇線,“菜太甜,不太喜歡。”
“那下次換一家。”他毫不猶豫地選擇遷就她。
窗外夜色撩人,微風拂面,帶著絲絲殘余的冷意。
視線落在桌上的藥瓶上,趙譽衡一勾唇,“過來涂藥。”
“不用……”
他眼底的堅持讓她沒法拒絕,呼了口氣,她走上前在他一側坐下。
“已經完全好了。”
想抽回手,卻被他牢牢抓住。從琛也很無奈,為什么她的右手總是多災多難。
好在喻瀚湫從國外托人帶來的祛疤藥膏效果顯著,如今手心手背的傷只剩下淡淡的疤痕,可怎么恢復也難以完全遮蓋曾經受傷過的痕跡。
趙譽衡細心地挑出凝膠仔細涂抹,動作熟練地不像是第一次做。
“小的時候,我媽也經常幫我涂藥膏。”
第一次聽他提起小時候的事,從琛微詫反問:“為什么會是經常?”
他勾勾唇,“因為經常挨打。”
從琛被逗笑,大概第一次聽他提起小時候的事情,什么都覺得新鮮有趣。
“我還以為你小時候會品學兼優,文靜乖巧。沒想到……”
——也會挨打。
他笑,“前者我不否認,后者應該確實和我沒有關系。我父親當了半輩子軍人,遵循的卻還是老一套教育辦法。若不是我骨頭硬,這會估計已經殘廢。”
“啊。”從琛圓張嘴,很是詫異。
趙譽衡擰好瓶蓋,眼底滿是笑意,“真信了?”
她點頭,“在寺廟那天,趙叔叔很嚴肅。”
“我父親雖對我很嚴格,卻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你會慢慢了解。另外,他很喜歡你。”
話題驀然轉折,從琛紅了紅臉,有些不知所措,“他……喜歡我和我……有什么關系。”
嘴被瞬間堵住,甜香的氣息纏綿,她聽見他的低笑在耳邊響起,“真的沒有關系?”
還想搖頭,熱吻立刻覆了上來,堵住她的話語。他的吻技高超,她早已領略過,霸道又撩人,頃刻讓她再無力反擊。
身子被壓向沙發,她濃黑的秀發散落在兩側,迷離的眼神像是要誘人犯罪。
眉如遠黛,眼如星辰,像一朵皎潔的梨花傲然枝頭。而不尋常的緋紅卻讓她卸下一貫的清冷無欲,灼灼花色嬌艷欲滴。
掌心冒著熱汗,從琛心神不受控地飛馳,腰間細膩的肌膚觸感驟涼。
他的氣息纏綿在耳側,紊亂而虔誠。
雙手伸進她薄薄不堪一遮的雪紡襯衫里,他帶著原始的本能游離在她光潔的后腰上,觸電般的感覺讓她的頭腦瞬間停止運轉。
身體陡然僵硬,記憶的碎片拼拼湊湊,頃刻復蘇。
“阿衡!”
本能的抗拒讓她無法繼續,男人的欲念真摯而灼熱,她怎么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傾壓著自己的長軀異常火熱,近在咫尺的清貴臉龐上,渴望與眷戀交織,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殆盡。
可是,他停下了,緊繃的肌肉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兩道錯亂的氣息交疊,橘色燈光下是他深情的眉眼。可在看到她眼角的一滴晶瑩后,懊悔、不安、無措在他臉上繽紛上演。
“抱歉。”
抹去她眼角的淚,他起身出門。偌大的客廳空蕩地再無生氣,仿似所有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
夜色韻濃,愛火在無聲中一點點熄滅。
——真是糟糕啊。
她想。
連串的淚珠逼涌而出,將頭深深埋進蜷曲的雙膝之間,從琛忽然意識到,偽裝的假象終有一天會被無情撕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