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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這是趙譽衡得知這個消息時說的第一句話,濃重的鼻音聽不出喜怒。
“陳秘書,麻煩你跟進這件事。”從琛扯笑,溫聲對陳向東說。
“好,交給我去做。”他應承下來,加兩成利潤的結果,已經(jīng)不能再好。
“事情解決的倒比想象中的容易,我還擔心兆奇獅子大開口呢。”周航松了松肩膀,插話進來,“不過我就奇怪了,江工怎么讓你來說這件事?”
看了眼呂閱庭和趙譽衡冷淡的臉色,從琛笑著掩飾慌亂,“大概因為從浙問過他的緣故,剛剛碰見他。就順便讓我?guī)г捝蟻恚埲氖滤麄兟犝f了,所以……。”
“嘖嘖,消息真靈通。”周航咋舌,轉(zhuǎn)頭對呂閱庭說:“聽說你們是同學,你看看其中會不會有詐?這也太好心了。”
呂閱庭沉聲,搖搖頭,“恒遠既然能這么說,也不會食言。況且兆奇應該也不想把關系弄僵,說到底他們也只是想要我們一個人情。”
周航半信半疑,視線在從琛身上轉(zhuǎn)了兩轉(zhuǎn),見幾人都無異色,也不再說話。
從琛坐下繼續(xù)處理手頭的工作,平靜地仿似什么也沒發(fā)生。
棘手的問題解決,所有人依舊沒有喘息的機會。更無暇繼續(xù)追究江恒遠的好意是否有更深的原因,因為還有更艱難的事情急需他們完成。
完成初版布線已經(jīng)臨近晚上八點,看著電腦上花花綠綠的走線,從琛依舊有些難以置信。
在人員、設備、時間,資料都極具欠缺的情況下,他們幾乎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果沒有趙譽衡強大的記憶力將五年前的設計方案爛熟于心,否則誰也不敢保證能將一切復原如初。
“還有一些時間,今晚我們都各自進行發(fā)板檢查,有問題就記下來。”將拷貝的文件給她,呂閱庭緩了口氣,“這次的意外也不全是壞事,正好可以通過這一版修繕幾個技術點。”
“可要好好檢查,一旦出板就沒機會改板了。”周航道。
這次工期吃緊,早一天將文件給制版廠,也就意味著能夠早一天彌補龍泉污水處理中心的損失。
只是著急發(fā)板帶來的問題也不容忽視,他們必須承擔板子存在紕漏的風險。一旦板子回來出現(xiàn)問題,即使他們在最短時間內(nèi)解決錯誤,但重新進廠工期誰也耽誤不起,這對于迪元是致命的打擊。
所以他們務必要保證這版PCB毫無差錯。
夜里兩點,窗外的海浪聲清晰可聞。從琛房內(nèi)的燈還未熄,無聲的壓力讓她不敢休息,在緊迫的進度前,睡眠已經(jīng)成了奢侈之物。
群里最后一條消息來自半小時前,是周航發(fā)的犯困的表情。檢查后的結果讓他們很安心,除個別無傷大雅的非電氣原因,主板布線堪稱完美。
誰也不會相信這是一個團隊在一天一夜里就完成的工程。
可是他們做到了。
“還有人醒著么?”她敲下幾個字,點擊發(fā)送。
良久沉默,就在她要退出聊天界面時,一條信息彈了出來。
只有簡短的一個“嗯。”
是趙譽衡。
“有一個問題。”她回。
“哪里?”
“高壓側安全隔離距離似乎不夠。”
片刻沒有消息回來,她猜趙譽衡在起身開電腦。
一分鐘后對話框閃了閃,他回她,“確實忘記開槽,爬電距離太近,你加上去。”
很快操作完成,她截圖放在群里,問他,“是這樣么?”
“沒必要用 Layer。”
“錯了?”她一頭霧水,一直以來在板子上開槽都是默認用禁止布線層畫,不用這個用什么畫?
“用ing層,國內(nèi)雖然習慣用禁止布線層做板上開槽,但Altium公司原本設計的標準用法是用鉆孔繪制層。”
“沒試過這種做法。”
“在開槽位置頭尾放置直徑0.8的通孔,中間用線連接。”
試了試,她截圖,“是這樣么?”
消息沒有很快回過來,她放下手機,決定再研究研究這種新畫法。
八成她沒有準確理解他的意思,倒不如上網(wǎng)搜搜,只是一串搜索后,她零星地只查到幾句講解。
一語帶過,簡略地讓人云里霧里。
專業(yè)軟件的配套講義本來就難找,更何況是這樣細枝末節(jié)的技巧,更是沙里淘金。
關掉頁面,她頹然放棄。
忽地手機震了震,一條消息進來。
“上來。”
是一對一窗口。
一顆心起起伏伏,她差點連水杯都捧不住。
去……還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