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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兆奇的年會上,江恒遠喝了不少酒,此刻有些微醉。碎發落在額前,慵懶又透露出一絲從琛不熟悉的惆悵。
大概未想過會在這里碰見她,而且是從未見過的驚慌模樣,江恒遠星辰般干凈的眼眸隱隱有暗光浮掠而過。
耳際傳來男女談笑的聲音,江恒遠陡然輕笑,薄唇親啟,低下頭迫使她看他,聲音輕而魅惑,“告訴我,他是誰?”
與記憶中溫柔干凈的少年截然不同,眼前的他只讓從琛感到無比陌生。酒氣絲絲撲來帶著挑動的欲望,她沉聲,眸色清冷地回他:“你喝醉了。”
“喝醉?呵。”微微離開她的臉,江恒遠笑,明明累極了卻不肯輕易放過她,隔著衣物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抓狂,“那個男人是誰?讓你這樣躲?”
“和你沒有關系,我們已經分手了。”她面無表情地開口,明知退無可退,可還是往后縮了縮。
殊不知這細小的動作落入他的眼里讓他立刻變了臉色,分手兩個字更如一枚隱藏已久的炸彈瞬間點燃了江恒遠的怒火,摻雜著酒精的挑動,下一秒鋪天蓋地的吻就席卷而來。
腰后被他的手掌緊緊攬住,似要將她的細腰掐斷。靈巧的舌頭更是肆無忌憚地長驅直入,輕而易舉地撬開她的齒貝,帶著報復性的快感讓從琛的頭腦瞬間空白。
她掙扎,卻根本逃脫不了禁錮,一切來得太突然,電光火石之間,還來不及反應就發生了。江恒遠像肆虐的野獸,汲取著她的一切,是她從未見過的冷冽。
不,不是這樣的,也不該是這樣的。頭腦一片混沌,心像被鈍器擊中,看著熟悉的輪廓,仿似被抽光了所有力氣,她不再掙扎,視線開始模糊。
察覺到她的安靜,江恒遠一愣,錯綜復雜地松開手。微弱的燈光下,她的臉色異樣慘白,眼底的悲傷掩蓋不住。
昏暗中拳頭撞擊墻面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聲音是沙啞的,“為什么......我們會變成這樣?”冰涼的手撫上她的側臉,聲線像是下一秒就要紊亂,浩瀚星辰般的眼眸此刻卻是繾綣的愛意。
是啊,為什么,她也想知道,嘴角澀澀的,鼻腔酸脹地讓她快要克制不住,偽裝的堅強,刻意的忘記通通拋下她,不回頭地離開,將她再次丟進找不到出路的漩渦里沉淪。
他低頭,溫柔地像是曾經的少年,她偏頭拒絕,聲音低到了塵埃里。
“我們真的已經結束了。”
禁錮驀地解開,他苦笑,“結束?呵......哪有那么容易。我只恨自己到現在......還是忍不住想愛你。”
心被狠狠刺痛,她不明白他和她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糾纏,為什么他還能如此坦然地對她說愛她?救贖她的人是他,放棄她的人也是他啊。
“1月8號---”盈光就要滑落,她抬眼看這張讓她曾感到安心的臉,凄楚彌漫全身,“你沒來的那個晚上,我看見你們了。”
江恒遠呼吸一滯,氣血翻涌讓他幾欲站立不住。
1月8號,他怎么會不記得,因為那一天,他此生第一次沒赴她的約,也正是這一天,他永遠失去了她。
沒有爭吵,沒有哭泣,只是她說,分手吧。
憤怒與錯愕交織著他,自傲讓他說不出挽留。以前沒明白的,看不懂的,時至今日才有了答案。原來從頭至尾,錯得只有他。
因為那一晚,和他在一起的是葉慕晴。
他和她隔了一道時間的牢門,再也跨不過去了。
“是她么?”不知道問這個問題的意義在哪,她靠著墻,執著地求一個答案。
沉默是他的回答,她了然,卻也釋懷了。曾經的她愛過清風一樣的少年,卻無力地敗給名為現實的高墻。
對不起,他說。
她張張嘴,只能苦笑。誰對得起誰,誰又負了誰?他和她本就糾纏,她欠他永遠還不清。
“你走吧,在我變得更加不堪之前。我怕再多一秒就會忍不住留下你,可我甚至......沒有像樣的身份與借口。或許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我都沒有也沒機會再擁有你。”
江恒遠側身不去看她,裙擺擦過他的衣角,他開口,啞啞得聽不真切,“裙子很好看,很適合你。”
安全通道獨特的空氣回旋的聲音在耳邊呼嘯,她扯出一個笑容,雖然知道并不好看,“謝謝。”
她匆匆逃離,熟悉的身影陡然映入眼簾。趙譽衡靠在墻邊,左手插在褲袋里,見她從陰影里出來,站直了身。視線掠過她身后的男人,意外地什么也沒說。
低著頭走到他跟前,垂著的視線看到他右手上的灰色圍巾,她苦笑,圍巾都掉了,怎么會不冷。
“可以不問么?”她低聲開口,似是請求。
“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我不問。”
圍巾重新披上她的肩頭,動作輕柔又自然,溫柔的聲線讓她亂竄的心瞬間安定。明明沒多問一句,可一個相信的眼神就讓她覺得一顆心像要滿出來。
“走吧。”
手驀地被握緊,她錯愕想將手抽出,卻被抓得更緊,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堅定而有力,她無法拒絕地被他牽著走。
“趙先生。”女聲突然響起,從琛一滯順勢抽回了手。轉頭對上葉慕晴驚詫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