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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清包廂里的人,從琛有幾分意外。本以為會有很多人沒想到不過就三人,見她進來都放下手中的紙牌看向她。
雖然拉著自己的是陸展,但所有人的視線都一致地看向身后的趙譽衡,像是認定了自己是他帶來的。
察覺自己被忽視,陸展忍不住嚷嚷,“你們看他作甚,這是我的妹妹。來,陸哥帶你認識認識。”
話語剛落,陸展腦袋猝不及防地被趙譽衡無情推向一邊,不善的眼神像是在說妹妹豈是隨便亂認的?
亂了輩分!
丟了個“小心說話”的眼神給他,趙譽衡轉頭介紹,“從琛,你們好好認識認識。”
也許是錯覺,從琛覺得他說的最后幾個字似乎咬音特別重。
“你好。”三個不同的語調不約而同響起,有驚訝有好奇,也有...毫無反應。
從琛客客氣氣地打招呼,抬眼打量了一下屋里的環境。桌上的菜并沒有吃多少,一旁的木桌上倒是零零散散放了幾盞酒杯,很明顯這場聚會朋友相見的意義遠大于吃飯應酬。
“許橋臺、顧淮安、連易,都是我的朋友,你不用拘束。”趙譽衡看向她,肅正的臉上是罕見的柔軟。
你不用拘束。
從琛復看向他,感覺怪異,心底卻麻酥酥的。對上趙譽衡墨玉般的眼睛,像是敏銳的察覺到什么,思緒在腦中一跳瞬間湮沒,她竟然心慌了。
饒是陸展一根筋,座上的三人可是明眼人,也猜到這個叫從琛的女孩和趙譽衡的關系不一般,至少趙譽衡對她是不同的。
“來了就一起吧。”顧淮安開口,斯斯文文卻興味不減。
從琛有些猶豫,原想打個照面就能離開了,沒想到卻走不了了。
“抱歉,我沒帶手機,先回去了。”
“沒帶手機正好,玩的盡興,省的一天到晚催催催。”
陸展嘟嘟囔囔,直接忽視了從琛的擔憂,只撿自己愛聽的聽。
許橋臺嘴角一彎,郎朗開口。
“你說的是林嘉吧。”
被戳中了要點,陸展臉紅地嗆聲“誰說那個男人婆了,她要再打來我就...我就..讓她好看!”
眾人哈哈一笑,顯然不信,見從琛疑惑顧淮安好心開口解釋,“林嘉和他是青梅竹馬,雖然脾氣橫了點但好歹是個美人,也不知怎么就看上這小子了,整日小打小鬧也不知道玩什么名堂。”
從琛張張嘴,就見陸展粗著脖子反駁,“能有什么名堂!我和她...不可能!”一提到林嘉陸展連說話也說不利索,當即心虛地轉了話題,“算了算了,不提她,那個從..從。”
“從琛。”
“噢噢,從琛,你想走可以,要么喝了這杯酒,要么贏了我我就放你走。”
眼前的空酒杯滿上,往桌子上一堆,從琛抬眼看他儼然一副無賴樣子。
趙譽衡噙著笑看她,心想果然萬物相生相克,從琛這個不緊不慢的性子恰好讓陸展這個小魔頭磨磨性子,可到底還是見不得她茫然無措,開口,“我替她喝吧,別難為她。”
作勢要拿酒杯,卻又被從琛攔住了,一雙手白白凈凈,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就立馬放開了。
“不用。”
她搖搖頭,雖然是私人場合,但讓上司幫自己擋酒,從琛做不出來,但這酒她也著實喝不了。
那么...
從琛抬頭,面向陸展的臉毫不閃躲,言之鑿鑿眉眼靈動,一字一句地反問。
“是不是贏了你就可以?”
陸展被一噎,似是沒想到她真的會應下,看她眉眼姣姣竟有一瞬晃神。
“贏...贏了我再說,兩人一組,你和阿衡,我和...”
“我去個洗手間,我放棄。”
陸展的視線在幾人身上掃射,就見許橋臺舉起雙手,明確表示拒絕,長腿一邁閃了出去。
“哼。”
眼看牌技最好的許橋臺不幫自己,陸展又將求救信號看向剩下的兩人,視線在顧淮安和連易身上來回。
“想都不要想。”
連易站起身,讓出了位子,無情的拒絕了陸展。
從琛看了一眼這個從頭至尾沒說過話的男人,氣場不是一般的強大,和趙譽衡相比也是不遑多讓,方才那道毫無反應的目光也是來自他。
碰了硬釘子,陸展癟癟嘴,轉臉笑得諂媚,“安安..”
“Ok!我陪你打,但請你不要在女士面前侮辱我的名字。”
顧淮安揉了揉太陽穴,及時制止了陸展,金絲眼鏡下是一雙淡色的眼睛,優雅而迷人。
靜靜看著眼前幾人,從琛想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句老話。這幾個男子性格迥異,譬如陸展率真灑脫,許橋臺沉穩自持、連易高傲不羈,顧淮安優雅紳士,無一不是個中翹楚,出類拔萃的。
那么,趙譽衡呢?
他又是怎么樣的呢?
從琛突然想不出什么詞來形容他,卻突然意識到自己與他并肩站在一處,眉頭微蹙往一側避了避。
“先坐吧。”
趙譽衡瞥了她一眼,對她的小動作不以為意,揀了個位子坐下。
“還是淮安夠兄弟。”
陸展笑嘻嘻的在顧淮安對面坐下,像是贏定了似的。
“會玩么?”
雙手流暢的洗著牌,趙譽衡冷不丁冒出這一句,不用看也知道是在問從琛。
“我沒有玩過,不知道規則。”
從小到大從琛沒有年齡相仿的表哥表姐,從浙更不可能帶她玩,相關經驗嚴重缺乏。
“你沒玩過還敢打賭,放心我不會讓你輸得太難看的。”
陸展笑得肆無忌憚,連趙譽衡的冷箭都戳不倒他。
從琛淡然垂睫,沒有反駁。一道有力的視線掃來,抬頭正對上趙譽衡明亮的眼眸,那眼神像是在告訴她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