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年不識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二天,凌裴在家會友。
這個友人就是微服私訪的皇帝顧天蒼。他一路進來,聽了一耳朵八卦,見到凌裴就好奇道:“聽說阿裴馬上就要娶妻了,不知道是哪位姑娘?”
凌裴苦著臉,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
顧天蒼有著帝王的多疑,問道:“會不會是你我相識的事情泄露了,趙肅派人來的?”
趙肅就是權(quán)傾朝野的趙丞相,他是先帝臨終前封的顧命大臣,在顧天蒼年幼登基之后一直幫忙管理朝政,可是時間久了,趙肅就有了貪念,不肯還政給顧天蒼,還屢屢威脅顧天蒼,要換個人來做皇帝。
顧天蒼年少輕狂,又到了親政的年紀(jì),一直在籌謀拉下趙肅,為此還迎了趙肅的嫡女趙婉兒入宮封妃,希望以此打開缺口,從內(nèi)部施力,破壞趙肅門下的官員聯(lián)盟。
所以一聽說來了一個奇怪的人,他第一時間就懷疑上了趙肅。
凌裴苦笑,猶豫道:“應(yīng)該不是,你我私底下來往的事,只有我娘和管家二人知道,絕不可能外泄。而且這位原姑娘……容貌及其出色,趙肅又喜好美色,不可能派她來對付我這個無權(quán)無勢的小子的。”
今天早上,錢叔安排他們一起用朝食,他細(xì)細(xì)觀察良久,越來越覺得她不可能是探子。
對方的姿態(tài)優(yōu)雅,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出生在很好的家世。探子沒有這樣好的培養(yǎng)條件,通身的氣度也不是說培養(yǎng)就能培養(yǎng)出來的,這種嬌養(yǎng)出的矜貴,必定是用大量的財富堆砌而成,自小一擲千金,錦衣玉食才能有。
顧天蒼聞言也不在意:“既然你覺得不是就算了,我今天過來是另有一件事和你說。”
他興致勃勃,開口就要說起趙婉兒的事情,話語在舌尖上繞了一圈,忽然沉默了——真的有必要和凌裴說嗎?
凌家和趙家有不同戴天的仇恨,凌裴更是恨不得趙家人死絕,他會相信趙婉兒真的變了一個人嗎?就是變了一個人,凌裴估計也不愿趙婉兒活著吧。
這話說出來,除了讓凌裴心有芥蒂或者為難,根本沒用。想了想,顧天蒼換了一個話題,他道:“趙婉兒懷孕了,我要做爹爹了。”
凌裴一愣,眼中露出驚喜:“恭喜恭喜,我們兩人,總算有一個人有血脈了。”
凌裴也已到二十歲了,卻因為凌家得罪了權(quán)傾朝野的趙丞相,無人敢上門聯(lián)姻。他的性子又傲,還堅守著凌家的傳統(tǒng)只肯娶一個妻子,所以也是大把年紀(jì),卻沒有孩子。現(xiàn)在看到顧天蒼有了后代,心里也為好友開心。
“這是一件大喜事,值得喝一杯!”
兩人相識而笑,移步后花園的湖心亭。
正是酒到微醺,一個紅衣倩影出現(xiàn)在湖對面,正是剛剛被提起的原青格。她懷里多了一把不知道那里來的琴,抱著輕輕松松地跨上了琴臺,姿態(tài)瀟灑,席地而坐。
顧天蒼正舉著一杯酒欲飲,看見對面景色卻愣住了:“阿裴,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原姑娘?”前文說過,顧天蒼喜愛美色,不過這些年一直活在趙肅的壓力下,沒有心思也沒有精力去收集美人。現(xiàn)在無意中讓他看見了原青格,頓時引起了他的驚艷。
凌裴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點了點頭:“沒錯,這個就是。”
“阿裴,你要是不喜歡,朕可以幫你弄走她。”顧天蒼被美色所迷,這話完全不過腦子地脫口而出。
凌裴聞言,心中一沉。顧天蒼只有在和他談?wù)摴聲r才會自稱“朕”,平時兩人喝酒聊天都是兄弟相稱。現(xiàn)在他忽然換了自稱是什么情況,為了原青格?他這是在以勢壓人嗎?
他忽然有些心灰意冷。
早知道顧天蒼不是一個君子,可是也不曾想到他非但不是君子,還是一個偽君子。明明知道原青格身份可疑,他卻在知道了對方不是探子之后就不再在意,也沒有想過為他解決這件事。現(xiàn)在一見了她的容貌,顧天蒼倒是想“出手相助”了。
凌裴假笑:“不用了,我娘都已經(jīng)認(rèn)準(zhǔn)這個兒媳婦了,如果她沒有問題,只是貪圖我家的權(quán)勢,我就迎娶她為妻算了。”
顧天蒼沒有回頭,自然發(fā)現(xiàn)不了凌裴的尷尬和心冷,他仍然看著對面的紅衣美人,目不轉(zhuǎn)睛,眼露癡迷,聽到凌裴的拒絕,也只是含糊道:“那就好好查查,如果有問題,朕幫你處理她。”
這時候,湖對面的原青格素手撥弦,單薄零散的調(diào)子響起。這是一首從未聽過的曲子,初時伶仃如山泉水流,鳥語隨和,中間澎湃似瀑布迸濺,霧氣彌漫,最后是萬流奔涌,浩浩蕩蕩沖向大海的壯美。
琴聲隨心,顧天蒼聽罷一曲,胸中豪情頓生,不由得朗聲一笑:“好,好一個胸有溝壑的女子。阿裴,不如我們過去看看,你也幫我介紹一下,我現(xiàn)在倒想認(rèn)識這位原姑娘,我對這支曲子實在太著迷了。”
凌裴心里嘲笑,什么對曲子著迷,不過是原青格撫琴時的姿態(tài)美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