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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悅好不容易追到文子熹身后不遠(yuǎn),但見寧翰林的房門一打開,公主便飛身撲到寧翰林身上,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腰。
寧淮順勢接過撲來的文子熹,微一愣,胸前的衣裳便已被她的淚水打濕一片。
“阿淮,阿淮……”文子熹緊緊抱住寧淮,嘴里反復(fù)念著他的名字,身子在不停地抖,整個人像一只落單了的小獸。
寧淮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隨著她的抽泣泛起陣陣的疼。
他抱住她單薄的身子,給了跟來的雙悅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先退下。
“沒事,沒事了,我在呢。”寧淮柔聲安慰,手上順著她繃緊的脊背,“我在。”
半夜哭成這個樣子,怕是做噩夢了。
文子熹揪住寧淮胸前的衣襟,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意識到他沒有拋棄她不在,聽他說他在,更是怎么也止不住哭。
“阿淮,我怕。”文子熹哽咽道,她從噩夢中驚醒,夢里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被馮淵見死不救,甚至被馮淵打罵,卻沒有寧淮護著她,沒有寧淮來救她。
她驚醒,淚已沾濕了枕頭,心中還充斥著夢里的驚恐無助,她便不顧一切半夜要來找她的寧淮,確定他沒有丟棄她不在。
“別怕,我在。”寧淮把她摟得更緊了點,“是做噩夢了嗎?”
文子熹輕輕點了點頭。她被他緊緊摟在懷里,心里那陣絕望的驚恐總算緩和了些。
夜里有風(fēng)吹過,寧淮摟著文子熹,覺得有些冷。
兩人正站在門口,還未來得及進屋去。
文子熹還把頭埋在寧淮胸口小小地啜泣。
寧淮借著燈光看了看懷中的文子熹,發(fā)現(xiàn)她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領(lǐng)口有些松垮,披散的頭發(fā)不知是被淚還是被汗黏在大片露出的肩頸。
又往下看了看,夜色下一雙白嫩的小腳站在黑黢黢的地板上,格外扎眼。
她竟赤著腳!
竟這樣子就跑了出來。
寧淮皺起眉頭,俯身撈起這個赤著足的女人的腿彎,把還趴在他懷里的抽噎的人打橫抱了起來。
“唔?”文子熹哭得紅腫的眼睛里露出不解的神色,手臂卻自然環(huán)住了寧淮脖子。
“誰讓你穿得這樣單薄就跑出來的?”寧淮輕聲呵斥,又看了看她一雙足骨纖美的腳,“竟還光著腳!著涼怎么辦?”
文子熹這才覺得自己足上發(fā)冷,記起了自己跑出來的時候根本沒心思也沒來得及穿鞋襪。
“不要,”文子熹擰著寧淮脖子讓他不準(zhǔn)往她足上看,又在他懷里縮著腿想把腳藏到褲腿里面去。
“不要看呀。”她連哭都忘記了,直羞得滿面通紅。
母后說過女孩兒家身上最為重要的部位就是腳,除了丈夫,萬萬不可被別人看到。
《女德》中甚至記敘著一些婦人因為不小心被別人看到了腳而自縊殉節(jié)的例子。
寧淮剛才光顧著擔(dān)心她赤著腳容易著涼,被她這么一說,便也反應(yīng)過來,有些尷尬地挪開了眼。
又是一陣涼風(fēng)拂過,寧淮掂了掂手上實在談不上沉的重量,本想把她抱回她自己的屋子,但在邁腿的時候又突然停了一下,回身,直接把她抱到了他房間里。
寧淮把文子熹放到他床上。
被看了腳后一直悶聲紅臉的文子熹剛一沾到床,忙一個翻身從寧淮懷里溜了出來,扯過他床上的被子,緊緊捂住她赤.裸著的腳。
寧淮看著她的反應(yīng),有些心虛。
他要是說他早在上燈節(jié)她落水的那晚已經(jīng)把所有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光了,她,又會是個什么反應(yīng)?
“你,你把你剛才看到的都忘掉。”文子熹別過臉對著墻,不敢去看寧淮,耳朵和脖頸都蒙著一層淡淡的紅。
“我……沒看到。”寧淮想了想,還是決定撒謊。
文子熹哼了一聲,擁起被子把自己裹得緊緊,被子上還殘有他身上淡淡的氣息,很好聞。
寧淮給自己披了件衣服,坐在床邊:“心里好受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