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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得了和公主的指婚。
江氏不贊同地搖頭:“我兒相貌文才哪一樣不好?不過是你爹走的早,咱們家沒了依靠,但如今你已中了狀元出人頭地,哪會配不上?你若是一直這樣想著自己,那才是真正地配不上她。”
手中的勺子清脆一聲落到藥碗里,寧淮猛地抬頭,母親的話猶如被一陣夾著雨絲的涼風吹散了所有一直罩在他腦海里迷霧。
他本有個婚約,是他爹還在時跟他一個拜了把子的同窗定的,說以后要做兒女親家。后他父親離世得早,那與他爹定下婚約的同窗最后也沒再讀書而是轉做起了生意,拼了幾年便發了家。
兩年前寧淮拿著那紙父親定下婚約去找那人,想著是得履約娶父親義兄的女兒。但卻沒想到多年之后時過境遷,人心已變,當年與寧父拜過把子的同窗從商發家后便染上一身的勢利,譏笑著撕了婚約,說怎么可能把女兒嫁給你這一窮二白的小子。
寧淮很是受了打擊,從那以后便更是沒日沒夜地發奮讀書以求個功名,起碼不再受人白眼。
如今一朝中了狀元,他心里還有些芥蒂兩年前的諷刺,便暗自打算著緩兩年再談娶親的事,哪知那個在上燈節被他從圓玉湖里撈上來的公主竟像是纏上了他一般,一句“一見鐘情”的告白差點沒讓他喘不過氣。
他實在不敢接受她的告白,一開始便只是冷著她拒絕她,哪怕他當她靠近的時候心跳的快蹦出來。
他本以為這公主只是一時的新鮮,過幾天把他忘了也就罷了,卻沒想到文子熹像個渾身長著鉤子的蒼耳一般緊緊粘在他身上,他越甩她便粘得越牢。
上書房那天他看著她一張明艷燦爛的小臉,聽她說了許多明白真切的話,說她不是一時新鮮,說她知道他很好,她是真的喜歡他。
他便再也克制不住內心藤蔓般瘋長的情愫,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她。
后來的一切便也順理成章了起來,指婚,帶她回家。
只是有時候,想到兩年前那張被撕毀的婚約,看著身旁這更為云泥之別的公主,寧淮還是會突然情怯。
但今日被母親這么一點,他便突然一下子看透——沒有什么配不配得上她,只有喜不喜歡她。
寧淮又喂江氏喝了幾口藥,文子熹便抱著一個精致的小鐵盒子走進來。
“拿的什么?”寧淮問,不知是因為窗外的光影還是因為沒了那個小小的心結,看著文子熹的眼里閃著亮亮的光。
文子熹把鐵盒子拿到江氏面前,輕輕打開蓋子:“伯母,這個給您。”
那鐵盒子被分成了幾個小格,每個格子里面都裝著一顆被雕成各種水果造型的糖果。
“您吃藥苦的話就含一顆糖,這糖是西洋國那邊的來的藍眼睛大胡子使臣送給我的,可甜了,肯定能把您口里的苦壓下去。”文子熹把糖盒遞到江氏手里。
江氏看了看手里精致的糖果,又看著面前一臉真誠的文子熹,心被輕輕牽了一下。
江氏接過文子熹的糖盒,笑得很暖:“謝謝…… 子熹。”
寧淮突然有一種想把文子熹揉進懷中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