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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淮眼神有些躲閃。
他和文子熹現在站的距離極為靠近,這倒好還,更要命的是文子熹--身前的文子熹云鬢微亂,臉頰潮紅,眼神濕漉,嘴上可能是因為剛才咳得狠了還帶著濕紅。
這個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想歪。
也不知道這些人什么時候就來了。
文子熹也見到外面一群表情詭異的大男人,饒是再大膽也害了羞,挪著步子躲到寧淮身后。
“咳咳,我們,剛來。”李仁渚道,意在沒看到他倆之前再做什么。
寧淮臉更沉了,默默把文子熹藏到背后,他不想讓門口那些他年輕的同僚們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
“李掌院來,有什么事要吩咐嗎?”寧淮鎮靜道,看了看李仁渚身后的那幾位。
來就算了,竟還帶著這么多人。
“明日到了咱們翰林院去圣上面前述職的日子了,今下午咱們該聚在一起總個職,你剛來沒多久不知道這個規矩,我便來叫你一起。”李仁渚扯著胡子道。
至于身后那群年輕的門生嘛,都是聽說了淑陽公主今下午在寧淮的屋里,便都慫恿著要跟李仁渚一起來叫寧淮,其實就是想見見公主長什么樣子。本想著最多也就是看到公主和寧淮一起說說話喝喝茶,哪知道一來便是這么一幕“驚喜”。
瞧公主那小臉紅的,小眼神嬌的,聽著好像還叫了一聲什么,“阿淮”?
寧小子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眾人均感嘆。本來以前只是有些佩服這新來的狀元郎不僅能救了公主,還能得了公主的芳心去,如今見著了這淑陽公主的樣貌,倒是真真正正地有些羨慕。
寧淮點點頭:“是臣疏忽,沒有主動知了這規矩。”又偏頭看了看身后的文子熹,見她已經差不多收拾好了身上的凌亂,便別手向后拉拉她衣袖讓她不要再躲在他身后。
文子熹低著頭從寧淮身后站出來。
眾人這才想起還未給文子熹行禮,忙彎腰拱手道:“見過公主。”
“都起來吧。”文子熹維持著平靜,“你們還要去總職,快去吧,不要管我。”
“是。”眾人應了。
年輕的翰林官兒們中有個膽大的,上前向文子熹做了一個揖,道:“敢問公主寧翰林還用去嗎?還是留在這里陪著您?”
他這話一出,文子熹便看到后面那些人都在憋著笑,忙推了一把寧淮后腰把他推得向前一步:“去去去!寧翰林當然也要去!”
寧淮瞪了一眼門口偷笑的眾人,又看了看小腮鼓鼓的文子熹,對她恭敬道了告辭。
眾人都走了,文子熹坐在寧淮的椅子上喝了口茶。
她下回定要尋個由頭把李掌院那小老頭兒的胡子堵一根根兒拔了,明知道她在這兒,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剛要跟寧淮進一步的時候他就來,身后還帶著那么多人。哼!
……
翰林院諸人總完職散會后時間也以不早,這幫平日里面上都嘻嘻哈哈的翰林官兒們對待其朝中事務來卻是絲毫都不馬虎。
寧淮見天色晚,文子熹肯定已是走了,便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回住處去。
周圍幾個勾肩搭背的友人。
“寧小子,下回圓玉湖有人落水了你可千萬別去救,讓我們也施展施展身手,說不定又能撈上來一個公主,成不?”
這酸的。
寧淮臉色微慍:“圓玉湖大,一年總會有那么幾個人落水,你們成日里去守著便是。”
“算了算了,我們估摸著這輩子都修不來沒你的運氣。”眾人笑。
“說什么呢?還不散?”李仁渚見他們都圍著寧淮,他知寧淮素來面皮薄,這幫人雖無惡意卻是慣會開玩笑的,便過來給寧淮解圍,“我看誰還在這兒給我沒個正經兒明天我就讓他去答圣上的問題。”
眾人立刻作鳥獸散。
“謝李掌院。”寧淮對李仁渚微微頷首。
李仁渚拍拍寧淮肩:“行啦,你先回去吧。”
“嗯。”寧淮轉身向外走了兩步,又突然被叫住。
“差點忘了,我這有你的一封信。”李仁渚從懷里摸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