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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不知怎么,想起了這句話。
出國的日子臨近,我和桑梓反而清閑下來,兩個人相聚的時間越來越多,所說的話卻越來越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突然有些迷茫,離別到底是什么……
出國前的最后一天,我已經(jīng)有了預感,桑梓在我面前埋頭吃酸辣粉,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
果然,“小葉子,我們分手吧。”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挽留,還是放手。
最后,我聽到自己說“好。”
桑梓的公交車漸漸駛遠,我站在站臺上,突然感到了痛,心痛,愈來愈強烈。我想讓車停下來,我想拔腿追上去,我想……
我什么也沒做,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她離開。
我一瓶一瓶地喝酒,酒精麻痹了我的感覺,卻無法麻痹自己的心。
不要再疼了,她已經(jīng)走了……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梁非還睡著,我回到宿舍,拿了行李,坐車去機場。
飛機起飛時,我想,再見了,我的祖國,再見了,爸爸媽媽,再見了……我愛的小女孩。
鄰座的老外很健談,用英語問我是不是留學生,問我有沒有女朋友。
我笑了笑,用英語回答“沒有。”
就算再有,也不會是她了吧。
剛到英國的一個月,我沒有和任何人聯(lián)系,我知道他們很擔心我,可我沒有辦法,去直面有她消息的人。我在沒有她氣息的新環(huán)境,心很空,但卻不痛。忙忙碌碌,很疲憊,但不愿停。
學校的第一個小長假,室友們都準備回家,我突然有一個念頭,一個我知道自己不該有,但卻忍不住的念頭,它已經(jīng)盤桓在我的腦海里很久了,抽屜里的機票和護照就是證明。
我還是去了,但是下了飛機,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我仿佛是一個藏寶人,跋涉千里,去看看我的寶物如何。
當我在校園里,遠遠地看到她時,我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滿了,我的心之前空的有些發(fā)涼。我突然回頭,轉(zhuǎn)身離開,我告訴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
坐在回去的飛機上,我卻忍不住想起她,那個坐在長椅上,把自己的書包翻了個底朝天的小迷糊,她又丟了些什么,沒人在她身邊想著,她肯定要找很久吧。
在接下來的兩年里,我一直在重復這樣的生活,每次回來都告訴自己,不要再這么做了,但是下次還是忍不住,數(shù)一數(shù)抽屜里的機票,嘆了口氣。
桑梓回國那天的同學聚會,我去了,站在門外,聽著她的歡聲笑語,一直以來只能遠遠地看著,聽到了她的聲音,說不出來的滿足和失落。
梁非出門來,看到我“不進去嗎?”
我搖搖頭,轉(zhuǎn)身,離開。
和鐘林談完,來了個電話,我就讓他先走了。
我下樓時,一眼就看到了她,雖然一副可憐樣,可是難掩古靈精怪。
我忍不住走過去,幫了她一把,聽到她喚我“葉總。”
這也許就是時過境遷吧,我心里說不出的荒涼和難過,早已忘記的痛,再次席卷我的五感。
我看得出來,她很想和我說話,我故意不理睬她,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在梁非家摟著我睡著了,我沒敢動,看著她的眉眼看了一夜,總覺得怎么看都看不夠。想把這張臉,刻在記憶力,因為怕是不會再有機會看了吧。
天亮的時候,她還沒有醒,我去衛(wèi)生間洗漱,結(jié)果她突然拉門進來,看著她的衣著,一股火氣涌上來,我趕緊轉(zhuǎn)過身。事后,我在洗漱臺上冷靜了許久。
走出衛(wèi)生間,發(fā)現(xiàn)她蜷成了小小的一團,真是有些好笑。
和她共進早餐,好像又回到了過去的時光,那時候有一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小女孩喊著“小葉子,小葉子!”
在ILYS看著她戴上戒指,我知道那不可能是她自己買的,因為她半個月前還相親呢。但是看著那戒指有些恍惚,這是我主持設(shè)計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亦如那個美夢,她微笑著對我說“我愿意。”
這個夢一看就是假的,要是真的話,桑梓一定會說“哈哈,從今天起你是老子的人啦!”
桑梓要是按常理出牌了,那就不是桑梓了。
我開車載她回去,那條道我很熟悉。我記得她半年前搬到這里時,梁非一臉奸邪的笑“要不要桑梓的新住址?低價賣給你啊。”
賣友求榮的家伙,我才不惜的要,你老婆早就把地址發(fā)給我了。
每當我連續(xù)加班好幾天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來到這里,看看樓上。燈沒亮,是她已經(jīng)睡了,還是加班沒回來。
有的時候也會遇上晚歸的桑梓,看著她打著哈欠下了車,忍不住在心里數(shù)落她,怎么又這么晚。
看著她的燈亮起,有種家的感覺。
桑梓向我提出復合,我感覺到了自己的滿心歡喜,也同時清晰地感到了自己的恐懼,我知道自己心里還有猶豫和怨氣,復合后,總有一天,會成為傷人的利器。
我不敢回頭,我怕傷害我的小女孩。
除夕的夜晚,我和我的小女孩告別,再見了,小桑子,愿你找到一個比我更合適的另一半,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誰想到第二天,桑梓居然在我昨天喝酒的地方睡著了,還發(fā)了燒。我趕忙把她送到醫(yī)院,這種事情真的不是第一次,但怕是最后一次了吧。
忍不住想,那個人能及時發(fā)現(xiàn)她,這樣急匆匆地把她送到醫(yī)院嗎?突然很是不放心。
桑梓醒來后的幾天,其實我都有去,只是站在外面,看看她躺在床上,還各種不老實。
從英國飛到美國,跑到桑梓家樓下,站在同學會的外面……一切的一切,到此為止。
爸爸介紹了一個合作伙伴的女兒給我,媽媽非常不愿意,跟爸爸鬧了好幾天脾氣。突然很好奇,桑梓大大咧咧,又不是特別講禮,是怎么征服這個家的。
我之所以見歐琪,還是因為當年桑梓對她的夸贊,能得桑梓贊美的人,應該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