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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李章忽然歸于平靜,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
李章苦笑了一下,皇帝只認李殊一個是他的兒子,那是父子,李殊可以做任何事,皇帝都不會把他怎么樣,因為那是親生的兒子,而他們只是皇子而已。皇帝性子越來越古怪,李殊還能游刃有余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萬一皇帝腦子拐到子承父業(yè)那里,誰也不能說他什么。
“李殊與西軍牽涉甚深,爭取他的支持等于掌握了西軍一部分軍權。”李章說出一個比較合理的理由,“他這么多年不表態(tài)朝中大事也是這個原因。”
西軍的大名陳偕當然聽過,簡直如雷貫耳。昔日,皇帝在封地起事,揮師北上,行進莽山附近,忽然勒樂人入侵了西北。勒樂與后唐向有邦交,這事來得突然,端王與皇帝在民間有真龍之爭,于是兩人交戰(zhàn)之余,各派出一部分軍隊去西邊抗敵。皇帝將自己的軍隊一分為二,命西軍抗敵,自己領著東軍繼續(xù)攻向帝都。
雖說是名義上一分為二,但是只不過是做樣子,據(jù)說,西軍人數(shù)非常少,而且處境非常尷尬,皇帝登基,東軍立刻從龍之功飛黃騰達,西軍贏了勒樂也喝不著這口熱湯,如果西軍敗了,皇帝定會申斥懲罰,以顯得心憂邊關百姓。
據(jù)說當年西軍基本上是皇帝的棄子。
但是,西軍回頭搬空了皇帝當時的封地,靠著瘋狂搶劫朝廷,打著保家衛(wèi)國的名頭征兵,一路上還收了幾窩土匪,在邊關實打實地勝了幾次,成了虎狼之師,盤踞西北,在外朝皇帝要高額軍餉,儼然劃地為王。皇帝頭痛不已,登基后半年下旨讓西軍會朝廷受封,后來西軍的幾位統(tǒng)帥真的回來了,結果發(fā)生沖突,西北嘩變。最后是杜尚書出面斡旋,終于平息了這件事。”
西軍和東軍在朝廷上明爭暗斗,皇帝暗地打壓西軍又靠著西軍制衡,態(tài)度曖昧不清。三皇子竟然和西軍有牽涉,實在聞所未聞。
“三皇子怎么會……”陳偕皺眉。
“日后會知道的。”李章沒有再解釋,“西軍天然就是三皇子黨,你要記住。”
“安樂侯爺去后,你嫡母一直未能選中世子,”李章忽然轉折,他對陳偕露出了一絲隱晦的笑容,“你們家未有嫡子,你行二,按理說也有機會。”
陳偕不是蠢人,他心里忽然一動:“我會想辦法把江悅心扣在手里的。”
陳偕投靠二皇子本來就圖一個機會,如今機會來了,他怎么會推出去?他瞬間想到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方法,江悅心本身如何并不重要,她的隱藏身份已經(jīng)可以帶給他一切。
李章了然地笑了笑。
他頓了頓,想起另一件事:“昨夜的事雖說行事的不過雇傭的江湖中人,三殿下未必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再者高幕是怎么讓他中這個計策的?”陳偕說,杜歸真和李殊都不是蠢人,這個計策不算高明,如果杜歸真死也不去大昭寺,或者李殊不親自去找杜歸真,那么這個計策登時就要作廢。
李章并不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高幕人在大理寺,卻是前魏余孽的走狗,投靠我們也不過是大司授意,神女教大司擅長蠱惑人心使用藥物,興許他自做了什么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