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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嘉王夫妻倆嗎?
嘉王妃杜歸真江悅心去觀禮見過一次,臉都不記得了,一雙眼睛著實難忘。
江悅心大驚,居然在這里撞見了李殊和杜歸真。
“你有沒有事?身上痛不痛?”李殊伸手去摸她的頭。
她呆呆地站著,不知道怎么回應,未來的嘉王妃正站在一旁看著她。
李殊見她不回應,以為她認生:“我是三皇子,算來也是你的表哥,你叫聲哥哥就好。”
由于上輩子不明不白的好,江悅心沒那么熱乎,但總要行禮,話到嘴邊,卻又覺得說什么都別扭,只行了個禮,李殊實在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趙摶忙上來行禮:“趙摶見過三殿下,多謝三殿下對舍妹救命之恩。”
其實李殊那幾箭主要是救了江悅心,差點把趙笑然送上西天,趙摶只是走個過場。
李殊的眼睛掃過趙摶,滿不在乎地說道:“你不必謝我,我沒管你妹妹死活。”
趙摶一下子把話噎在嘴里。
趙雪意趙笑然也上來行了禮,不過趙笑然十分敷衍,她爹是襄陽侯也是吏部尚書,平素也驕橫慣了。
行完禮之后,趙雪意歉意地對江悅心笑了笑:“江三姑娘,我姐姐受了驚嚇才有些失態,我替她賠禮了。”
江悅心差點被抽,并沒有那么大度,但眼見她們家一團糟的姐妹關系,不僅有點同情趙雪意,就不說話點了點頭。
顯然李殊并不是這么想的,他似笑非笑地看了趙雪意一眼:“這姐姐打妹妹,妹妹害姐姐的事時常發生,只是眼睛擦亮點,不要抽錯了人,放錯了手,別人看得不盡興。”
趙雪意低頭不語,趙笑然卻揚了揚下巴。
江悅心有些尷尬,
她還是世子夫人時,嘉王府很熱情地請她過府做過幾回客,那時李殊還是熱灶,誰都趕著燒,嘉王府很是高冷,幾乎不見客,杜歸真三年抱倆,忙著生孩子懷孕,一般場合根本不露面,帖子下到她頭上,她也沒多想。
不只請她去嘉王府,那夫妻倆一年有二百天呆在杜歸真娘家,也請她,杜夫人也很熱情,并且只請她一個人,就是她再遲鈍也覺得怪怪的。
后來江悅心心里奇怪,不應嘉王府的約,嘉王府也就派人送點東西,每次悅心企圖拒絕一下,送東西的人就會倒地磕頭尋死,旁邊陳老太太,陳大太太陳三太太就會勸說,表兄弟姐妹的情誼不要傷人面子,陳偕就會說她想多了都是看著淑妃的面子,而且都是有回禮的。江悅心也就不拒絕了,到了后來李殊在外游玩,什么都會給她一份。
還有上輩子那個很重要的秘密。江悅心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精力再去問一問。她這么想著就朝旁邊挪了幾步。
這么一挪,李殊的注意力就回來了,見她渾身都是草根泥巴,臉也都是蹭的血道道,溫聲說:“你受傷了,我先帶你去看看太醫,抹點藥。”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不會留疤的,放心。”
“多謝三殿下了。”嘉王此時還未封王,說完江悅心又往后退了退,李殊到底是知道她是江悅心才救人的,還是救完聽到她自我介紹才救的,這有很大區別。
“你很怕我?”李殊捕捉到她的小動作,無奈地撓撓頭,“我長得也不兇啊?”
杜歸真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看了半天,這會也心里吃味了,她拉自己的馬往旁邊走了兩步:“你還去不去抓狐貍了?”說著就嗔了李殊一眼。
她眼睛生得好,眼波盈盈欲流,綿綿不盡,若是誰被她這么瞪上一下,別說抓個狐貍,就是翻山越嶺也跟著走了。
可惜李殊不解風情:“咱們等會兒去。先送悅心去擦點藥。”
“那你快去去呀,我就不去。”杜歸真臉上懶懶的,顯然并不同去。
江悅心趕緊推辭:“我姐一會兒回來了。”
她一動作,胳膊就麻麻地疼起來,她下意思地咧咧嘴。
“怎么了?”李殊皺了皺眉,“傷到骨頭了?”
李殊過來輕捏她胳膊,她疼得一哆嗦。
杜歸真有點不悅,她了解李殊,外熱內冷,他關心淑妃,那是淑妃撫養他長大的情分,江家卻不見得在他心里有什么親戚地位。
“你還不快送她去,我去找我娘。今天就不和你胡混了。你自己玩吧。”杜歸真上了馬。
“一起去。”李殊拍了一下杜歸真的馬,那馬把頭偏到一邊,很嫌棄地往旁邊走了兩步。
李殊笑了笑硬是摸了那馬的頭一把,反手抓住杜歸真的韁繩,杜歸真和他扯了一番,搶不回來,賭氣罵道:“我就是不去。”
這倆人是在打情罵俏嗎?
杜歸真是刑部尚書杜直的獨女,杜直十七已經是潛邸幕首,二十三位居刑部尚書,現在權傾朝野,據說尚書一職只是領個名頭,政事堂唯他馬首是瞻,還獲準直入宮門,是實打實的實權派。
一個皇子毫不避忌地和天子近臣的女兒有私情,在場諸人不是江悅心,多少知道一些,假裝沒看到二人拉扯。
江悅心知道是另一部分,上輩子皇帝為他倆賜了婚,那會兒還盛傳皇帝要封李殊為太子,后來成了太子的卻是大皇子李堯。
悅心這么想著,也有點迷惑。不過她也不是個究根問底的性子,反正誰當皇帝,跟她也沒關系。
江悅意和林芳兒終于策馬歸來,林芳兒看來心情很好,得意洋洋,她認出李殊,策馬走近:“你們倆在這里啊”
李殊笑著說:“我們倆在哪都不奇怪。”
江悅意也下了馬,看著江悅心這副乞丐樣,心里轉過數十個念頭:“怎么了?”
“有個趙姑娘驚了馬,我差點被踢到,三殿下救了我。”江悅心如蒙大赦趕緊跑到江悅意身邊。
江悅意狐疑地掃了一眼趙家三兄妹,又看了一眼李殊和杜歸真,擋著江悅心掀了江悅心的袖子看了看,替江悅心輕拍衣裳上粘的草根灰塵。
李殊放下杜歸真的韁繩,看著她們兩個,發話了:“我正要帶她去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