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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整個身體護住了蕭策,幾乎可以說是豁出了性命在保護他。
這懸崖下樹枝頗多,再加上我用真氣護了體,這些大大小小的磕磕撞撞雖讓我吃苦全一人受了,但所幸性命無礙。
我和蕭策終是落入了湖水之中,我也因為那大大小小的傷口動作有所遲緩。
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不用多想,我便知道湖水再怎么干凈明澈,怕也是被我的鮮血染臟了。
黑夜里,什么也看不清,但我也只能拖著半死不活的蕭策,死命的把他推上了岸。
然后,我還未來得及嘆息一聲老天保佑,便又捂著被樹枝刺穿的腹部,來不及上岸,只能扶著岸,泡在了水里,痛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被人擁在了懷里。
我一時腦子糊涂,竟不記得今夕何夕,自己如今身處何地。
我只覺得,我很冷——而那個人,又很溫暖。
我只能使勁的往那滾燙的熱源靠去。
我仿佛聽到有人‘嘶’忍耐的了一聲。
再次醒來時,漫長的夜竟還未過去。
下一秒,我又羞又氣的發現一襲紅衣的蕭策正抱著我睡的正香。
我心下郁悶,卻又覺得這的確是度過這冰冷之夜,不被凍死的唯一辦法了。
我稍稍一動,蕭策那家伙便悠然轉醒。
“夢夢,你醒啦?!”那家伙一臉欣喜,他小心翼翼的把我挪過去,讓我靠著樹:“你怎么這么快就醒了,我還以為你傷的這么重,只怕....”他的調子突然低了下去。
我懶得理他。
自從被那個皇帝老家伙送到柔然去,我便自此除非點了特制的熏香,就很難入睡。
只是,趙西風被拋尸野外,魏家被除掉后,我的這小毛病又嚴重了幾許。
從那以后,就連我的衣服上都被染上了這股香。
這么想著,我喃喃道:“香呢?”
蕭策許是還未見過我如此失神的樣子,便慌忙回答,他的眼眸中甚至也染上了幾絲急色:“夢夢,你在水里泡了太久,那股催眠香早就沒有了,我知道這衣服現在濕濕嗒嗒的,但你先忍著,等回了大魏,我送你幾件世上做工最精致的衣裙。”
我眉目一冷,轉過臉直視著他,淡淡道:“太子真是說笑了,盛夢救您,可不是為了什么衣裙。反倒是太子——”我話音一轉:“剛才追殺您的人到底是誰,還有您的傷——”我用眼神掃過了他的身子,最后冷笑一聲:“太子殿下蹦蹦跳跳,生龍活虎,除了臉上那抹擦傷,其實根本就沒有受傷吧。”
蕭策微微一愣,既而忙著回答:“當然沒有了,我遭受這事太多了,剛才只是用血漿騙騙他們的,我根本就沒事兒,當然啦——除了臉。”
沒關系,你本來就不要臉。
蕭策見我不答話 ,便討好似的湊過來:“夢夢,我這有點果子,你要是渴了,我可以給你去弄水,這是有點寒磣,但你想吃什么,想喝什么,等回到長安,我全都買給你吃,即便包下整個酒樓,玩他個七天七夜的也沒關系!”
聽到他這話,我突然一陣恍惚,大腦一片空白。
好像.....
好像之前也有人這么微笑著,向我許諾過。
可就在這時,黑夜的那一頭一片黑色的衣角從對面的樹叢后一閃而過。
片刻間,已有幾個黑衣蒙面人朝這邊無聲無息的湊了過來。
我這一猜,便知道追殺蕭策的人又追上來了。
我反手護住蕭策,皺眉道:“到我身后去。”
蕭策有點緊張,他抿抿嘴:“你行嗎?”
我不行難道你來上?
待他們靠近,我淡淡的扭頭對蕭策道:“有刀嗎?”
蕭策有點懵,顯然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勉勉強強勾起了一個笑,之后又把隨身攜帶的佩劍抽出來遞給我。
我眉頭一皺,眼睛一閉,對自己下了狠心,一刀子在自己的胳膊上劃出了和劍等長的深深的口子。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身體麻木的很,倒是不怎么痛了。
蕭策大吃一驚,傾身上前為我捂住傷口,這下,他臉上的玩世不恭的神情消失殆盡,他低喝一聲:“你瘋了,手不要了?!”
是你瘋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