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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宮的第二日,我便被召到了朝堂之上。
我言辭謹慎的躬身,再次替虞澤霖表達了柔然愿與大魏結成姻親的交好之心。
匯報完畢,正當我準備退到大殿的一邊時,我眼神一瞥,突然發現燕洵和魏大表哥皆被侍衛押了進來。
我眼皮一跳,心下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果然,一直靜立在一邊的元徹上前幾步,遞上了一支螺旋箭。
我一驚,卻見魏皇已經接過了那支箭,在手中細細的把玩著,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那邊的魏舒游和燕洵也已經被侍衛壓著跪倒在了我的身邊。
我淡淡的用眼神掃過去,魏大表哥驚慌失措的眼神瞬間和我對上。
魏帝卻突然發難,他猛地把箭往魏大表哥這里扔了來,怒吼道:“魏舒游,你還有何解釋!柔然可汗幸虧前一天就折返了,若他還留在大魏,豈不是讓他觀看了一場窩里反的好戲!”
魏大表哥慌張的磕下頭去,急道:“皇上,我是被栽贓陷害!求皇上明鑒哪!”
燕洵在這時淡淡的開口了:“稟皇上,魏閥的封地與我燕北犬牙交錯,魏閥素有染指燕北之心。這些年,魏家派進鶯歌小院的殺手數都數不清,這是人皆共知的事情。當日,他魏舒游盜取臣腰間的玉佩,殺害趙西風,想要栽贓陷害于我,想要置我于死地。這樣,燕北就成了無主之地!他們魏家才有機會吞并燕北,只是沒想到,作法自斃!”說到最后時,燕洵的眼神里已經布滿了殺氣。
魏大表哥驚恐的睜大了眼睛,竟當著朝中眾人的面一下子抓住了燕洵的衣擺:“燕洵,你誣陷我!皇上!”
我皺皺眉頭。
那邊的趙大人聽后,早已目呲欲裂的指向魏大表哥:“我家西風,自小與你交好。你卻為了一己私利,竟下此毒手! ! !”
魏大表哥的語氣早就帶上了幾絲哭腔,他猛地對魏帝磕頭:“皇上,我沒有!”
他還想再說些什么,我早就淡淡的站出身來,臉上絲毫不帶感情:“趙大人慎言!依本宮看,這件事兒并非本宮表兄所為。”
朝堂上眾人皆朝我看來。
我道:“螺旋箭,本就不難仿制,若是有心之人——更怕像是燕洵世子這樣對箭術精通的人,有意陷害。”說著,我頓了頓,望向趙大人,沉聲道:“大義滅親之舉,只限于趙公子真的是我表兄殺的。但現在呢?竟然只憑一支箭定罪,怕是難以服眾。趙大人,我自小與趙公子青梅竹馬,有著旁人無法相比的兄妹之情,本宮不想讓趙公子走的不明不白。我聽聞,趙公子曾經斷過世子的一只手指,甚至連世子那大著肚子的姐姐也是被趙公子誅殺。而我表兄和趙公子一向是發小之情,難以割舍,他們兩個究竟誰更想讓趙公子去死,恐怕更是路人皆知!”
說著,我恭恭敬敬的在魏大表哥身邊跪下,對著父皇磕了三個響頭:“兒臣求父皇明鑒!魏門一向對父皇忠心耿耿,怎會做對父皇不利之事!兒臣相信,父皇英明,定會對此事有所決斷!”
魏帝淡淡道:“那這燕北防護圖呢,這怎么解釋?”
我恭順道:“燕世子身邊高手如云,表兄的帳篷并沒有能人防護,究竟是怎么回事,世子怕是最清楚不過了。”
魏帝反問:“高手?”
我冷道:“上次的那個藍衣奴婢,不就是世子的人嗎?”說著,我轉過頭,對燕洵淺淺一笑:“世子,您身邊的奴婢都好大的來頭啊。據我所知,那個叫星兒的賤婢,她不僅曾經斷過趙家哥哥的手指,還曾經誅殺了宇文家的宇文席大人!誅殺朝廷命官的罪過,時隔三年,您真當我們大家是傻的不成?”
朝堂上一片寂靜,燕洵也轉過頭,看向了我。
他臉上有一絲復雜一閃而過,而那如同深淵的眸子盯上我時,竟讓我愣了一下。
他的語氣波瀾不驚:“殿下怕是認錯了人,她并非星兒,她名喚楚喬,況且,她使出的都是些雕蟲小技,哪兒能與殿下相比?。”
我冷笑:“那賤婢出招,招招殺氣。世子竟然說她使出的只是雕蟲小技?那世子身邊的人,該是多么厲害啊。”
魏帝呵斥了一聲:“夠了!”
我乖乖的低下頭去,卻還是一副不吭不卑的模樣:“父皇明鑒!”
魏帝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仍是一副淡淡的口吻:“方才夢兒所言——還真是從可汗那里學到了不少東西啊。”
我低下頭:“柔然蠻夷,怎敵父皇萬分之一?”
魏帝冷聲吩咐下面的人:“把那名為楚喬的婢子先行關押,開春問斬!”說著他又扭頭冷冷的盯著我:“那,魏舒游往鶯歌小院派殺手這作何解釋?”
我冷笑:“本宮斗膽,但世子哪只眼睛看到這是我表兄派過去的人了?魏家受父皇的恩典,怎會做對父.....”
魏帝猛地一拍桌子,我也乖乖的跪了下去。
魏帝冷道:“證據確鑿,你卻還在這里為這孽障狡辯!朕知道你和這孽障交情不淺,可若饒過了他,國法何在!真是婦人之見!”
我淡淡的回應:“忠言逆耳利于行,父皇恕罪!”
婦人之見?
真是笑話。
可是,經過這一遭,雖然魏大表哥保住了性命,但多疑的魏帝怕也是要將怒火牽連到整個魏閥的身上。
這時,舅舅卻突然從大臣群里出了來,一手撿起了魏帝剛剛丟在魏大表哥面前的螺旋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