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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趙西風(fēng)這句話,我當(dāng)場后背一涼,霎那間就感到渾身發(fā)冷,好像整個人跌落到了冰窖里一般。
我的指甲扣緊椅把上的浮雕,卻還是愣愣的反問:“你說什么?”
被裝到盒子里?
.......這是什么意思?
我一時竟不敢去深想。
這時,下面?zhèn)鱽碛钗膽扬柡σ獾穆暰€:“燕洵世子,除了你和你母親,全部伏誅,一個不剩。燕洵世子——接旨吧?”他戲謔道。
我閉上眼睛,緊緊的握住自己的拳頭。
以前燕洵他們老是和我說宇文懷的種種不是,我只當(dāng)是燕洵故意抹黑宇文懷。
我一直覺得,宇文懷無論怎樣不是,但他對朋友向來是很好很好的。
可我卻沒想到,這么多年的情誼,他竟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冷靜.....
一定要冷靜......
如果我現(xiàn)在做出什么特別出格的舉動,我自己倒霉不說,整個魏家都會被我連累。
直到這時,我才可悲的發(fā)現(xiàn),無論之前我的話語如何狠辣,甚至覺得把燕洵也干掉才是斬草除根、一勞永逸的做法。可如今,這件事情真真切切的發(fā)生在我面前時,我連狠下心腸,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也做不到。
這時,我感覺到宇文懷的語氣驟然變冷,他大喝一聲:“跪下接旨!”
我雖然現(xiàn)在看不見,但也可以想象得到燕洵拒不接旨,臉上倔強的表情。
然后,我聽到了重重擊打人身體的聲音。
宇文懷又慢緩緩的笑了:“接旨、驗尸,就饒你一命!”他語氣愉悅,好像整頓燕洵已經(jīng)儼然在他心中成為了一件趣事兒。
他話音剛落,我便聽到了魏大表哥不屑的低笑。
這時,燕洵突然大喝一聲,緊接著,我聽到了一聲悶響。
怎么了?!
趙西風(fēng)譏笑道:“看吶!打人了,他造反了,還不快殺了他?!”
不用想也知道燕洵重重給了宇文懷一下。
我咬緊了嘴唇。
元盛夢,一定要忍住——你現(xiàn)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為了區(qū)區(qū)一個燕洵,難道真的要罔顧舅舅的好意,值得嗎?
我聽著下面他們對燕洵的一拳拳的重擊,就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放到火上烤了一樣,備受煎熬。
宇文懷冷道:“抗旨不尊,其罪當(dāng)誅,拿下!”
我急得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如何是好。
這時,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就好像是魏大表哥剛才強迫灌給我的藥汁失效了一般,燕洵渾身是血被人踩在地上的畫面由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我驚慌的看到那抹刀刃劃過天空,即將朝燕洵的脖頸砍去。
我大吼一聲:“且慢!”
那砍向燕洵的刀子聞音硬生生的停在了空中。
眾人皆朝我看來。
舅舅警告的眼神就像是針,把我的心都扎出了血。
但我也顧不得這些了。我雙目赤紅,瘋了似的大喊:“燕洵世子,你瘋了嗎?還不快把圣旨撿起來,謝主隆恩啊!”
傻子,只有這樣才能活命啊!
舅舅臉色青紫,憤怒的望向魏大表哥。
魏大表哥一副嚇壞了的表情,好像不明白為何那藥突然失效。
燕洵聞此緩緩抬起頭來,我看不清他的眼神,卻見接連不斷的血滴順著他的脖頸緩緩滑下。
宇文懷突然笑了,他眼神飽含冷意,勾唇笑道:“午時已到,該唱名啦!”
我抬頭,重云之上,日上正空,正是午時。
宇文懷這么說著,他不緊不慢的向高臺走去,路過燕洵時,他狠狠的一腳正中燕洵的胸口,燕洵剎那間像一只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被踢翻在地。
我記憶中的的燕洵,從來都是一個錦衣華服,眾人皆相爭捧,一笑就露出一口大白牙,正直的不行的傻小子。
可此刻,他渾身是血,狼狽的躺在地上,像是一只破損的布娃娃。
我怒吼道:“宇文懷,你瘋了!”
我起身拉開椅子欲朝下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