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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駿的人!難怪能通過層層把守施施然進(jìn)來,沁雪便不覺得奇怪了。
“那還要感謝小侯爺善心了!”,沁雪并不接她的東西。
牽黃和擎蒼本來聽有吃食,高興得不得了,又聽縣主提到張駿,便在一旁同仇敵愾的瞪著婦人。
哼!張駿的人,沒一個好東西!說不定送的吃食早就下了毒!
中年婦人好像知道她們心思,并不驚慌,不帶半點異樣的將食盒放下,沒頭沒腦的對沁雪輕語道:“是青蕪姑娘讓老奴來的!”
沁雪一驚,大出意料的看了婦人半晌,仍不敢輕信她的話:“什么青蕪姑娘,本縣主不認(rèn)識!”
婦人明白她疑心,和藹笑道:“本家東主得知亂起,已提早將錦繡春遷往京都洛陽,因行程匆忙,縣主又往西海去了,故來不及與縣主告別,她心中萬分抱歉”。
“竟知道不少!”,沁雪心道。待思忖片刻后她又問:“以前錦繡春我常去,怎從未見過你?”
婦人答道:“我一直職守庖廚,縣主身份何其尊貴,怎會輕入庖肆之地?”。
“這倒也是”,沁雪道,繼而再問,“不知青蕪東主可留有書信?”
“確有書信留下”,婦人答道。只見她將方才食盒一層一層取下,直到最后一層,卻有一道暗格,書信就放在暗格之中。
沁雪從她手中接過,展開來看,確定為青蕪筆跡,又有私人印鑒,做不得假。她這才放下心來,再看向婦人時,目光和善不少。
青蕪在信中所說不多,只告訴沁雪往洛陽去了,讓沁雪無論遇到何事,一定要好生保重,以圖來日相見。
沁雪很快看完,問:“青蕪姐姐為何到洛陽去了?”
“我濟(jì)源號早三年前就準(zhǔn)備將重心遷移洛陽,畢竟大齊京都,輻射四方。只不過張駿此番興兵作亂,來勢洶洶,東主又與縣主走的近,怕遭了毒手,所以將遷移計劃提前了些”。
沁雪聽罷釋然,頓時無比愧疚:“殃及青蕪姐姐受累,是本縣主的罪過”。
“無妨的,縣主莫要掛懷在心,左右不過匆忙些”,婦人道。
婦人的態(tài)度,自然就是青蕪姐姐的態(tài)度,沁雪一時心中感慨,又不免難過,長嘆道:“你家東主與我的情誼自然深厚,恐怕此番劫難,我在所難逃,倒辜負(fù)了她!”
婦人聽縣主有頹喪之意,忙寬解道:“縣主這是哪里話!想當(dāng)年,我家東主年幼時也曾錦衣玉食,卻因家中得罪朝中權(quán)貴,一夜之間家財皆被抄沒,老東主也橫死獄中。現(xiàn)如今縣主雖小有坎坷,但遠(yuǎn)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沁雪從未聽青蕪說過此事,難免心驚。可轉(zhuǎn)念一想她便明白,似此等悲慘過往,青蕪也不好主動向她提起。
“為何世間盡是險惡之事,讓人窒息絕望!”,沁雪傷懷道。
“老奴不明白高深的道理,只知自古人心險惡,所以世道艱難,故也不足為奇”,婦人望著沁雪笑呵呵笑道。
她如此說,也無非出于寬她之心。
沁雪知道對方好意,便打起精神道:“請設(shè)法轉(zhuǎn)告青蕪姐姐,我不日將至洛陽,只是宮中規(guī)矩森嚴(yán),不知能否與她見面”。
“縣主要入宮?”,婦人吃驚問,“是要充作皇帝嬪妃嗎?”
沁雪搖頭,道:“皇后要替太子擇一側(cè)室,不知為何選中了我,我懷疑是張駿所為!”
婦人想了想,對沁雪的猜測深以為然,忙道:“聽說當(dāng)今皇帝已不能視事,縣主此去必定兇險萬分,待我設(shè)法盡早把消息帶給東主,好在東主就在洛陽,必盡綿薄之力助縣主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