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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張策城外遇刺,西海太守府亂作一團。
張策臥房里里外外,丫頭仆婦們時不時進進出出,端茶倒水的,熬湯煎藥的,更衣換被的,氣氛著實緊張。
張譽的母親吳氏得知消息后,竟不顧病體,強撐著過來守著,坐在塌邊不停垂淚。
如此忙亂了個把時辰,等張譽請來郎中回府,一股腦將丫頭仆婦們攆走大半,這才清靜了些。
一時城外清點戰場的軍士回來,急忙來尋張譽。
連郎中也顧不上安頓,張譽又交代軍士到西廂房等候。父親遇刺的來龍去脈,肯定有諸般隱秘,西廂房向來僻靜,是個合適的說話地方。
沁雪一直守在叔父臥房門外,見堂弟實在忙不過來,便主動招呼郎中,又對張譽交代道:“你去仔細聽聽軍士清點結果,放心,這里有我”。
“那好,我先過去聽聽,這邊就交給堂姐”,張譽感激道。正要跟著軍士離開,他又想起屋子里的母親,“對了,堂姐,你能不能先把我娘勸回去,身子本就不好,再要過度傷神的話實在不妥!”
“我知道,你去吧!”,沁雪毫不猶豫的應承下來。
張譽略為放心,在此充滿感激的看了堂姐一眼。
沁雪沖他點點頭,轉身招呼郎中進到屋子里頭。
等到了塌邊她才看清,叔父張策雙目緊閉,身體偶有抽搐,一雙眉頭緊鎖,面如金紙。
沁雪不忍再看,忙對郎中道:“勞煩圣手好好瞧瞧,我叔父受了箭傷”。
郎中頷首,跪坐于塌邊放下藥箱,再揭開張策肩膀上纏著的棉布,略掃一眼便問沁雪:“箭鏃可曾取出?”
“府上無人精通醫術,不敢妄動,所以未曾取出”,沁雪答道。
郎中點頭不語,一番望問診切后才道:“太守失血過多,因而暈厥。不過等我取出他體內箭鏃,再敷藥靜養兩三個月,定可痊愈”。
沁雪聽他如此一說才放下心來,忙又勸跟前暗自垂淚的叔母:“有神醫在,叔母大可放心。不如我們留下幾個使喚丫頭,且等神醫施為,此處人多了反倒不便”。
吳氏這才止住了眼淚,對郎中說了些感激和慰勉的話,讓郎中不要有所顧慮,傾力替太守療傷。
郎中起身向吳氏施禮,算是應承下來。
沁雪便攙扶起叔母,又吩咐屋子里留下來丫頭,讓她們用心好生服侍,這才和吳氏一道離開。
西廂房中。
徐玉不知什么時候溜了過來,正和張譽說話。
沁雪來時,并不見剛才那位報信軍士,想必把事情說完后早已離開。
“堂姐,父親那邊情況如何?”,張譽抬頭見沁雪進來,連忙問。
“聽郎中說應無大礙,失血過多,得好生養著”,沁雪知道堂弟擔心,便把郎中的話轉告給他。
聽這結果并不算壞,張譽深深舒了口氣,但仍舊愁眉不展。
“怎么,可查出些眉目?”,沁雪問。
張譽反而奇怪的看著她,并不答她的話。
冷了片刻,還是徐玉說與沁雪道:“大當家,此事甚為蹊蹺,太守府的軍士從蒙面人的尸體身上搜出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