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躇玉階萬念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沁雪心下幾分愧疚的望著父親,歉然道:“爹對駿哥不放心,我多少知道,但我不知爹娶二娘,竟然有這么一層意思在里面。可這些年我與二娘在您面前貌合神離,實則勢同水火,要照如此說,我豈不是辜負的爹的一番苦心?”
“不妨事的,甄平是個聰明人,甄氏也不會就此疏遠我,改頭換面去另投門庭。再說,如若你和甄氏母慈女孝,怕是有人容不得!”,張宣笑了笑寬慰女兒道。
沁雪心驚,問:“這是為何?難道會有誰容不下我?”
“刺史之女,何況獨女,不比尋常人家,時刻惦記你的人多如過江之鯽!”張宣冷峻道。
一句說完他便放下,回頭來說甄氏,“你忘了,爹還兼著州里的中正官?品察州郡良才,這是爹完全能夠做主的事情”,張宣細心解釋道,“前年,我已把甄平的長子舉薦給周王,既然上了船,甄家就沒有退路!”
沁雪向來對這些事不太上心,聽的半懂不懂:“可是爹,這些事和萬叔家的公子有何關系?”
沁雪已經猜透萬家給她爹來信的意思,無非想兩家結為秦晉之好,因而故意換了個說法繞開,不拿到明面上說,畢竟面皮薄。
再則,雖說只需等上數月,她便年至碧玉,也該論婚嫁。怎奈在涼都城好不逍遙自在,除了家中些許瑣事,更無人委屈了她這位縣主,哪里想過嫁作他人婦?
這種事在沁雪心中實在太過遙遠。
到底自己閨女,看著她長大,張宣哪能不明白沁雪的心思。
不過,走到今天這般局面,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正因為沁雪是女,不是子,天生繼承不了他的衣缽,除了寵溺有加,張宣在沁雪身上所做不多。很多事情,特別是家國大事,他對沁雪更是只字不提,提也無益。
張宣一直以來的心思,是想徐徐圖之擇一良婿,可堪造化的話,不妨扶上馬送一程,最終傳之衣缽,包括歸義侯的爵位。
不是他不想把爵位還給長兄的兒子張駿,委實此子野心勃勃,卻又殘酷寡恩。若日后此子當道,必將亂了涼州。
如此一來,擇婿之事便萬分緊要。本來張宣相中的是韓斐,其父韓玉韜作為涼州刺史府的長史,分量足夠。況且,韓斐這孩子性情沉穩,遇事也頗有見解,是個不錯的苗子。
正因如此,張宣才放縱沁雪、張譽、韓斐,以及沈寐、梁修辭等人胡鬧,弄了個什么兄弟盟。
這些人都是官宦之后,大族子弟,背后潛在的能量非同小可。假以時日,誰說這些孩子不能左右一時風云?后生可畏,絕非虛言!
張宣把什么都想好了,想在了前面。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大齊當今的皇帝卻在這個時候病了!
這個消息剛一傳出,大齊的天下馬上激流暗涌。作為一州刺史,張宣豈能置身事外?
很多事他便來不及徐徐圖之,包括沁雪的婚事,尤其不能再緩。再晚一步,恐怕不止沁雪是否滿意,更有性命之憂!
不為別的,他張宣信不過所謂的繼子張駿!更何況過繼之事,還是當日長兄張茂在彌留之際的托孤之言,隨著張駿年紀漸長,卻始終稱呼張宣為叔父,其中態度不言自明。
“沁兒,爹對不住你呀!為父一著不慎,滿盤皆輸。到了今天,爹沒有心思去與他人爭雄,爹就你一個血脈,想的是如何讓你脫離險境!”,張宣無比內疚道。
沁雪驚道:“無緣無故的,爹為何說這些?”
“沁兒,你還是做做準備,爹過幾日就給臨淄萬家回話,定下這門親事”,張宣愁腸百結,也不容沁雪有其它意見。
這一時半會的,沁雪對突如其來的婚事萬難接受,又見父親態度無比堅定,容不得商量,便滿腹委屈的低頭啜泣。
再稍等,她見父親的態度仍未緩和,料他不會回心轉意,于是更為絕望,嚎啕大哭起來。
就在此時,甄氏走進別院,也不看哭成淚人的沁雪,貼近張宣道:“侯爺,錦繡春的東主青蕪小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