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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啊是一種很扯的東西，就像是本來已經擠得一個人都塞不下的時候，當一個地方有了空隙，四面八方似乎都會朝這個空隙擠過來，緊接著會有數十人代替你之前空出來的那點位置。

狐貍對于自己這種時候還能胡思亂想甚至考慮一下物理學的問題表示很佩服。

只是一鼻子砸在莫修胸口的時候她還是很識趣的趕緊抬頭側開。

莫修的臉現在已經堪比張飛了，或者是包爺爺，總之就是黑得快要打人了。

“還……還有四站就好了。”狐貍挺著急的，他知道莫修很不耐煩。

“嗯。”莫修望著窗外。

緊貼著自己的是蠢得要死的祁狐貍，這丫頭的腦袋就快擠到羽絨服里頭去了。本來長得就不算好看，這下真是不能看了。

狐貍快被壓成餅了，臉被死死的壓在了莫修的胸口，她想抬手摸一摸自己受虐的鼻子，可如果一松手，估計會直接被莫修丟出去吧。

“莫修。”狐貍微微仰著腦袋不敢亂動，已經靠得太近，屬于莫修的氣息現在一點點鉆進了她的腦袋，讓人怔怔。

“嗯。”莫修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狐貍只能看見一個半仰頭的下巴。

“還有三，三站半。”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可是不說話的話，她怕自己的心臟會忍不住自己蹦跶出來。

“嗯。”莫修還是冷哼著這一個字，樂此不疲的樣子。

唉，實在想不出該說什么了，狐貍有點喪氣。

“對不起。”狐貍使了點兒力氣低下了腦袋，低低的聲音帶著鼻音，情緒很是萎靡。

“嗯？”還是一個字，不過調子微微上揚，莫修終于不再仰著下巴。

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腦袋，頭發很明顯沒有梳，亂七八糟的，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長長的睫毛和微微癟著的嘴巴。

“為什么說對不起？”莫修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就這么有耐心，估摸著狐貍沒有聽到自己那聲若有若無的輕哼，還繼續問出了聲。

“明天你打車吧。”狐貍低著頭，她倒不是覺得莫修嬌氣的擠個車就多么的了不得受不了，她只是覺得要不是莫修跟她在這一塊兒，根本無需弄得這么狼狽。

這本來就不是他的生活，這只是屬于自己的生活罷了。

或者說，她潛意識就一直覺得很抱歉，在那樣的日子，自己甚至都沒有能力安慰莫修，再也不能像小時候一樣給他力量。

“你還沒說為什么對不起。”莫修的聲音有些不耐。

“對不起沒錢給你坐出租車。”別的話不能說，只能編個比較中二的理由了，狐貍慶幸自己低著頭，莫修看不見她。

“你，當我小白臉嗎？”莫修的眉毛跳了跳，牙關也不自覺緊了緊，這丫頭還真是什么都敢說啊。

“啊……沒有沒有。”狐貍差點笑出聲來，憋著一口氣一個勁的搖頭。

“抬頭。”她在笑嗎？莫修皺眉，有什么好笑的？

“不。”狐貍很堅決，現在笑得跟個傻子似的，抬頭就破功了。

“抬，起，頭，來。”莫修的眼睛微微瞇起。

“不！”狐貍腦袋頂著莫修的胸口，她還在為自己有生之年可以包養莫修這個小白臉而憋不住的樂呵。

也是真想得高興了，平時那么敏感就能察覺莫修的心情，這一刻卻沒有發覺危險的氣息。

莫修撐著扶攔的手松開，轉眼間卻忽然一下抬起了狐貍的下巴。

“啊。”狐貍臉上還漾著笑，這一下想要轉換表情都來不及了，驚訝和笑意扭曲的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