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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真的要去太尉府？曹家樹大根深，自有其底蘊，沒有證據貿然行動的話，恐怕難占便宜。”

雖然慕容晴認定了公主頗有心機，但還是有些不放心，出言提醒，已然將自己歸入公主一系。

上官靈兒壓根沒想那么多，先前說服楊二給了她很大的信心，還以為自己有“三寸不爛之舌”，可抵百萬雄兵，毫不在意地說:“沒關系的，曹家那么小的宅子，我就不信曹老頭能在我眼底下藏住人，到時候只要將那些人揪出來，楊二他們就會沖進來將他們都咔嚓掉！”

能夠想到此事與曹家有關，已經是她全力開動腦筋的結果了，現在一心只想著見招拆招，會一會那個總想讓自己嫁給他小兒子的曹老頭。

“可是我們并沒有他們背后謀劃的證據，與其劍鋒直取，不如……”

慕容晴湊上前去耳語幾句，讓上官靈兒眼前一亮，“好，就這么辦，詐一詐曹老頭！”

清脆的馬蹄聲在坊里回蕩，輜車慢慢停在太尉府門前，隨行的仆從沒有上前將木梯放下，而是站在馬車后低頭等待命令。

少刻，上官靈兒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令尊呢？”

在府門外迎接她們的中年人與白天迎接楊戍的是同一人，聽到公主直問他父親所在，眉頭微微一皺，合手行禮，說辭與白天時無異，“家父腿有傷疾，行動不便，特命我來迎接安平公主，還望公主勿怪。”

“嘿！這老頭……”上官靈兒沒控制住情緒，半句話脫口而出，緊接著連忙改口道:“曹老年事已高，理當本宮親往探視。”

將腿有傷疾歸結為年事已高，對太尉謀反以及被楊戍挑斷腳筋的事避而不談，上官靈兒下車后負手入府，神態不可一世，大有拆遷辦的氣勢，嚇得中年人緊隨其后。

僅僅半日，太尉府變得越發寒酸，院里堆放著收拾好的行禮，奴仆也差不多散盡，上官靈兒行走其間，頗有人走茶涼之感。

還未踏入屋宇內，太尉雄渾的嗓音便傳了出來，“這都要走了，府內反倒是熱鬧起來了，貴客是一個接著一個啊。”

上官靈兒冷哼一聲，邁步進去，朗聲應道:“曹老乃開國元勛，位高權重卻參與謀反，幸得陛下仁慈未取你性命，你還有何怨言？”

太尉一身粗布麻衣撐著拐杖站在屋內中央，聞聲轉過身來對上官靈兒露出和藹的笑容，“公主說笑了，老夫何曾有過怨言？”

靈兒冷笑一聲，“得知你是太子同黨，父皇震怒，要誅你九族，只因楊戍在父皇面前為你求情，父皇這才饒你一命，打算讓你北伐時戴罪立功。”

打量著屋內的陳設，靈兒一邊踱步一邊接著說道:“結果你在朝堂上胡言亂語，又惹得父皇不悅，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么沒被處以極刑。”

太尉眉毛挑了挑，閉上雙眼不說話。

“這下好了，唯一為你求情的楊戍今夜遭到刺殺，父皇北伐的想法也要因此推遲，所以你就安心回鄉養老吧，曹家子孫以后可以做點小買賣，不要再想著入仕了。”

太尉睜開眼睛，捋捋灰白的胡須，問道:“冠軍侯受傷了？”

“是啊，重傷垂死，十息已去其九了。”上官靈兒轉身背對著他，免得被他從臉上看出端倪。

話題有些沉重，太尉面無表情捋著胡子，斟酌許久才開口道:“老夫天明時便要啟程返鄉，勞煩公主代老夫謝過冠軍侯。”

上官靈兒咂咂嘴，笑道:“曹老可知那些人是受何人指使？”

太尉捋胡子的手頓了頓，吸一口氣說道:“老夫也是從公主口中得知此事，不敢妄下論斷。”

“那你可知道上官賀是怎么說的？”

太尉反問道:“魏王殿下知曉此事經過？”

上官靈兒心中竊喜，有一種魚兒就要咬鉤的快感，“是啊，他不僅知曉，而且還順藤摸瓜知道了誰是幕后主使。”

正當靈兒覺得自己就要將曹老頭唬住的時候，屋外傳來一陣吵雜聲，緊接著就聽到一男子大喝道:“爹！是靈兒來了嗎？”

“曹康？”上官靈兒眉頭一皺，心想若是讓這個跟屁蟲進來，準會壞了她的計劃，正要對曹老頭開口，就看到幾個人推搡著擠了進來，糾纏著撲倒在地。

一直守在外面的中年人沒能攔住曹康，與三個家丁合力都被他闖了進來，只好爬起來一臉羞愧地站在一邊等待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