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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巖剛回頭看來。
“我、我這有手電筒……”江辭辭沖他說道,說完之后連忙從書包里一陣胡亂搜尋,終于找到了之前雜物間那個手電筒,試了下開關(guān),雖然亮度不高,但果然裝了教室里找到的電池后就能用了,她十分欣喜,笑著把手電筒遞給靳巖剛:“有這個,大概會方便點!”
靳巖剛似乎頓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說,接過了手電筒。
靳巖剛身手利落敏捷遠勝常人,黑第二個上,依照計劃在中途傳來了靳巖剛到達通道口的信息:暗道盡頭是學(xué)校隔壁工廠的一間置物間,原先大概是用于垃圾滑槽或者什么物品運輸,現(xiàn)在因為工廠停用了也隨之廢棄。暗道出來到達置物間地面有著近兩米的距離,目前找不到緩沖墊等東西。
“兩米啊……”謝姜善開口,江辭辭還以為他跟大家一樣都感到了害怕和不安,不想他下一句笑著說道:“還好我們這里沒人穿裙子啊……”
江辭辭扶額,心說這人還真是這種時候都能開玩笑。
即使心中畏懼,卻也不得不上前,畢竟只有這個尚且安全的出口。大家接二連三地進入通道,到了江辭辭三人這里,她慫恿南軒先進去,南軒原本萬般無奈地點了頭,卻被喬夏打斷了。喬夏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此刻卻打算自己先上,江辭辭有些擔(dān)心她,此刻卻只能點點頭同意。南軒尾隨其后,還沒開始爬就發(fā)抖起來。江辭辭找不出安慰的話,因為她也慫的不行。
果然,到了江辭辭時,她顯然就感受到了比想象中還要艱難痛苦的爬行過程。靳巖剛和黑那些人估計……都不是人!爬起來竟然又快又輕松的樣子!到了她這里……通道里布滿了灰塵,又黑漆漆的,她竟然一時大意把手電筒給靳巖剛,想一想就后悔萬分。她背著之前那個裝滿各種工具的雙肩包,又重又擠,還咯著她后背難受。她不時碰頭,又不時吃了滿嘴的灰,偶爾感覺到攀爬的手碰到了暗道里的小蟲子,嚇得她毛骨悚然,一個激靈撞到了黑暗中的墻,疼得嗷嗷直叫。
江辭辭走了之后,剩下的就是林美美等幾個女生,以及宣稱殿后、一臉無所謂的謝姜善。
謝姜善雙手環(huán)胸靠在一旁,等著女生們?nèi)孔咄辍?
他神情不耐,女生們大都膽小害怕,猶猶豫豫,他連催促都懶,只一臉閑散地靠著墻閉目養(yǎng)神,思考著阿靳他們在下面如何了。
“美美……我、我害怕……”于曉荷怯弱的聲音傳來,她看著那個洞口,膽戰(zhàn)心驚,雙腿根本使不上力。
林美美同樣害怕,不知如何安慰她,想了想試著開口:“要不然我和你換一換,我先上?”
于曉荷看向一旁的謝姜善,軟弱膽小如她,也猛然一個勁地搖著頭:“不要不要不要!”
要是林美美先上,就只剩于曉荷和謝姜善兩個人,先前見識過那樣可怕的謝姜善,于曉荷怎么能讓自己和他獨處。
這樣想著,比起謝姜善,這個黑漆漆的暗道入口似乎都不那么可怕起來。于曉荷在林美美的鼓勵下又一次鼓足勇氣,顫抖著爬了上去。
一旁的謝姜善也半瞇著眼瞅了眼她們,表情是一如既往的似笑非笑。
林美美看了他一眼,心中復(fù)雜,似乎突然想說什么,又不敢啟口,猶猶豫豫了許久,還是沉默無話,接著于曉荷爬了上去。
入口充滿灰塵,臟兮兮的令人渾身都難受,林美美感到了十足的惡心,心里又開始委屈起來。從先前那群人的把她們當誘餌的提議到現(xiàn)在不得不爬這個又臟又黑又臭的暗道,無論哪一件事想起來都那么過分。
為什么?為什么她要在這里忍受這些東西?
不正常啊。林美美咬牙切齒地想著。這樣一點都不對勁啊。她做錯了什么嗎?明明她一直都在很努力地學(xué)習(xí)、生活、和他人愉快相處著,為什么要突然面對這么奇怪的、接二連三的事情……真是無法忍受!
“喂,你到底走不走啊……”謝姜善不耐煩的聲音終于傳來,那之后卻猛然變調(diào):“等等!小心!”
“啊——”
心中的無數(shù)抱怨被打斷,林美美回過神來不禁尖叫出聲。
不知何時突然出現(xiàn)的喪尸沖上前來,血淋淋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腕,嗬嗬嘶吼著想要把她從入口處整個人拽下來。林美美尖叫不已,驚慌失措地掙扎著,想要踢開那個喪尸的手,卻引來怪物愈發(fā)兇狠的動作。她顫抖不已,想著還有誰可以來幫助,謝姜善明明就在旁邊,但是他,但是他——
但是他不會來救我的!他之前都那樣說了!
“為了讓你們這些廢物發(fā)揮下人生最后的作用,麻煩,幫我們引開喪尸吧。”
林美美握緊拳頭,幾乎要認命般閉上雙眼。
“嘩啦——”
喪尸被猛然大力扯起,手雖然脫離了林美美的腳腕,卻也連帶著她一同拽倒在了地上。面目丑陋的怪物嗬嗬大叫著想要站起來,有人一把掐住它的脖子拉扯起來,朝著墻猛地撞擊它的腦袋,喪尸叫聲愈烈,“咔”的一聲什么聲響,銀光一閃間,瑞士軍刀捅進了喪尸的腦顱。
“咔啦——”
林美美喘著氣,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銳利的短刀被拔了出來,鮮血也隨之嘩啦啦涌出,白金長發(fā)的少年盡量避開血液的接觸,他收回了瑞士軍刀,偏過頭來,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少女,目光比刀鋒更明銳。
“沒事吧?”
謝姜善抬手擦了擦額角沾到的血液,白襯衫染了血跡,鮮明刻目。
林美美怔愣著,話語停滯在了唇邊,好久好久,像是才想起如何說話:
“沒、沒事。”她呆愣愣道,“我沒事。”
謝姜善忽然又勾起唇角,恢復(fù)了一如既往輕佻而狂妄的笑容,他半瞇著眼,朝林美美伸出沒沾到血液的那只手,笑著說道:
“那就站起來吧。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