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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爽朗,比起爽朗,更多的又是一種優雅坦然的親切感。
江辭辭卻被他笑的又是一驚,心覺自己臉上一定十分難堪,嘴中扯起話題轉移注意力:“席……席同學,你,你怎么在這?”
“席同學”沒有回答她,反而抬手朝一旁的長凳指了指,聲音輕快道:“難得這么巧,你也在這,坐下聊聊吧?!?
坐下?聊?
江辭辭大驚,猛地后退一步,已經坐下的席同學奇怪地看向她,那目光坦然分明,她又一臉肅穆地強行收回腳,大步走上前。
席同學全名席訣生,是江辭辭的同桌,一個月前換的。
席訣生是高一下半學期才轉來的,聽說之前一直待在國外。他身上帶著所有優等生的特征,成績優異長相好,極佳的家教也養成了天生溫和親切的性格。他舉止言談皆優雅自若,對班上的每一個人都十分和善友好,倒不是刻意擺出來的自來熟,似乎他不用說什么做什么,每個接觸他的人都會情不自禁與其交好。哪怕是江辭辭這樣被同學們認作孤僻古怪的人也是如此。
這樣一個優秀到近乎完美的人,卻有一點十分奇怪,那就是時常請假。江辭辭和他同桌才一個月就深有體會。不過她這樣不善與人交際的性格,常常沒有同桌倒也輕松自在。至于他請假的原因,聽說是有特殊的家族疾病,具體是什么,卻沒有任何人知道。
“我呢,一直在樓上住院,老毛病了,不過等會就要出院了,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你。”席訣生的聲音平和清朗,聽起來似乎還帶著輕盈的愉悅感,“你呢,在這干嘛?”
他聲音十分好聽,江辭辭走了老久的神才反應過來他在回答剛才的問題:“噢……噢噢我啊,我陪我媽媽來看病。”
“這樣……你媽媽在哪層哪間?”席訣生頓了頓,忽然問道,見江辭辭目光疑惑,補充了句:“我有空可以去看看?!?
江辭辭想了想還是告訴他了,心中卻有點奇怪,他不是明天就要出院了么。
話題展開突然,氣氛凝固的卻十分理所當然,兩人并排坐在長凳上,江辭辭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感受到了十足的尷尬,兩手無意識交握來去,才發現先前未止好的血又涌出。
“你的手怎么了?”席訣生忽然開口問道,“不要緊吧?”
每一種疼痛似乎都是被不要緊吧這四個字觸發的,他這么問了,江辭辭才后知后覺地感到疼,她吸口氣,剛想要搖頭,卻聽到旁邊傳來聲音:“把手給我?!?
席訣生的語氣有點奇怪,當然內容也很奇怪,江辭辭反應過來就是搖頭拒絕:“不不,你要幫我包扎嗎?不不不,這點小傷,我回去自己弄下就成?!?
她說的很快,連小傷的傷字都緊張地咬成了平舌。可席訣生并沒有理她,重復道:“給我吧?!?
三個字簡簡單單,語氣還是平和親切帶著溫柔的,甚至連他的表情都是沒有改變的溫和坦然的微笑,江辭辭卻分明感受到了其中有某種不容任何拒絕余地的東西。
她咬咬牙,將受傷的那只手遞過去。
席訣生接過她的手,在江辭辭沒有任何任何的預料之下,微微低下頭,將唇貼向她的傷口。
手上觸感溫熱濕潤,江辭辭大驚失色。
比任何大驚失色都要來的大驚失色。
“席……席……席同學——”她幾乎語無倫次,兩眼瞪得大大的。吸血!這是什么原始的包扎方式嗎!江辭辭內心簡直要崩潰,想要強硬收回手時,席訣生已經抬起頭來。
唇上帶著觸目驚心的鮮紅血跡。
他伸出手抹去血跡,白皙指尖映著鮮血紅得妖艷,江辭辭才發現他之前把下唇咬破了,有著一個微小的傷口。
帶著微小傷口的唇輕啟,他說:“看看吧?!?
江辭辭低下頭。
手背平整光滑,白皙依舊,先前的傷口,仿佛根本不曾存在。
少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溫和,親切,又帶著點神秘的囑托,仿佛對誰都是如此。
“你可以把這當做某種魔法……”
江辭辭抬起頭來。
席訣生站在她面前,少年的發色天生偏淺,月光照耀下便微微發著暗金的光,整個人似乎籠罩著夢境一般的顏色。他將手指豎起置于唇前,做出一個噓聲的姿勢。
“或者是,”他說,“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