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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對方帶人進來時候劉剛心就提到嗓子眼,做著防備,因為剛才沖突時候自己喊了嗓子,怕是對方會瞄準他。
果不其然,對方尋不見高賓就朝他下手,劉剛再次嗷嗚一嗓子,這回網吧可就沒有那些嘩啦啦起來的保育群眾。
為什么?
這就是學生黨和社會黨的區別。
對方只有兩三個人,而且是被揍趴下的,學生黨能一呼百應。這回對方來了十七八號手拎木棍拿鋼管提西瓜刀胳膊上繡龍畫虎的社會哥,學生黨赤手空拳,哪敢應聲?
劉剛直接蔫了,雙腿打顫,“哥,他跑了。”
路怒癥小伙子立時惱怒,抬手一巴掌給劉剛抽飛,跟著指揮兩旁人,“給我按住,胳膊給敲斷。”
劉剛驚恐,這回也顧不上哥們情誼,手往廁所一指,“在里面,在里面。”
一伙人呼拉拉往廁所涌,兇神惡煞。
進去到最里面的隔間,幾個人圍著,看到擋板下一雙男人腳,一對美女腿半跪著,都露出恍然神色。
路怒癥上來看,火冒三丈高,哎呀握了個草,這狗日的正享受呢。抬腿就踹,廁所門哪里禁得住,直接踹開,里面人嚇了一跳,眼尖的人都能看見,海飛絲滿世界亂飛,一起大聲哄笑。
王建明鐵青著臉,先把褲鏈拉好,跟著急速抬腿,將廁所門踢出,先把幾個人砸倒,跟著人也躍出,伸手先奪一根鋼管,照對方腦袋亂敲,勢如猛虎。
這回是真的怒了,無論誰在緊要關頭被打擾心情都不會好,王建明擺出拼命架勢,對方也不示弱,鋼管砍刀一起往上劈。王建明躲閃不及,肩膀胸口都被劃中,但都是小傷,非但沒能讓他還害怕,反而激發他兇性,下手越發地狠。
廁所地方狹小,多人根本施展不開,反而相互礙手礙腳,結果被獅子發怒樣的高賓占了上風,敲了四五個人躺在地上,都是腦袋受到重擊,昏迷不醒。
打退眾人,王建明也不追擊,而是回頭對胡敏說:“臉上擦干凈,離我躲遠點。”
胡敏點頭,眼神里都是火熱。
等王建明向外,少女從地上撿起一柄西瓜刀,試了試,不合手。于是換了根鋼管,拎著向外走,目光錚錚,如赴戰場。
網吧外面地方寬敞,路怒癥的小伙子嘶啞著叫喊,“給我往死里砍,出了事我兜著。”
一干人向上沖,老王左右格擋,正覺得吃力,忽然壓力倍輕,原來自他身后又殺出一名小將,個兒不高,吊帶熱褲,兩條細長腿邁的歡快,口里尖叫著,不要命地往人堆里沖。
對方的目標是王建明,沒人對女孩子下手,尤其還是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小辣妹,一時間眾人慌了神,向后退。
保育系的學生黨們驚呆了,高三大姐頭果然不是蓋的,女生尚且如此,男兒何當烏龜?這次不用劉剛招呼,主動上陣,圍剿社會哥。
一瞬間,網吧亂成一鍋粥,王建明也震驚于胡敏的威猛,但他畢竟是成年人,知道胡敏一時威風,等對方反應過來,她就是被一棍子擼倒的份,趕緊追上去,趕在棍子落在她頭頂前將她攔腰抱了,向后轉移。
網吧服務員們早就躲到一邊,打了報警電話。
一幫人在網吧來回跳著,鬧著,上萬塊的蘋果一體機被砸爛,踢倒,沒人在乎這些損失,都在拼命。
王建明心說不好,這事情鬧的有點大,幾次喝止對方停手,但路怒男氣焰囂張,不斷慫恿,“不要怕,萬事有我扛著,給我砍。”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來路,反正說出這句話,那些人就跟打了雞血樣的瘋,嗷嗷叫著往高賓跟前撲。
老王再也忍不住,幾個跑跳到路怒男跟前,當頭一棍子敲過去,直接給干暈,頭上涌出一股血。
正打的不可開交,外面警笛聲響,公安隊伍到了,所有人都丟武器,抱頭蹲下。
高賓身上有傷,再也堅持不住,轟然跌倒。胡敏見狀上前扶著,驚慌失措,用手幫他按壓傷口。
網吧三十號人械斗,多少年渭陽都沒出過這些亂子,讓鮑局長很頭痛,連夜提審,弄清原委,竟然是為了雞毛蒜皮的小事,讓他很納悶,現在的年輕人就這么浮躁嗎?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
人多的一方是事故挑起方,領頭的叫董浩軒,人在醫院里還不服輸,鬧騰個不停,揚言要把對方全家殺光,還說警察怎么銬的他就怎么放開他,不然連局長都得下臺。
老鮑聞言黑臉,親自去醫院看對方,結果遇到熟人,四海集團的董事長董四海,愁眉苦臉地道歉,說孩子不懂事,所有損失由他負責。
老鮑很煩董四海,但對方畢竟是渭陽首富,跟上頭關系不錯,人脈豐富,他再煩,也要顧忌些顏面。
當下問:“孩子多大?辦事這么沒輕重?”
董四海無比郁悶的道:“說起來二十有了,關鍵是一天天不干正經事,就是打游戲看小說,而且看的是腦殘網絡小說,十七八的少年一言不合就殺人的那種。”
老鮑擺擺手,“自己孩子沒教育好別給網絡小說上推,你家要是沒錢他敢這么惹事嗎?”
隨后話不多說,一切交給檢察院。
王建明在床上躺著,身邊只有胡敏陪,其他人根本沒收到風。
現在老王對胡敏態度好了許多,這丫頭拎著鋼管往人堆里沖的畫面震驚了他,不敢再輕視小瞧她……就在十分鐘前,老王才給胡敏賬戶上打了十萬存款,讓她處理醫藥費。
胡敏驚呆了,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