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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趙警長的調節下,王、董雙方親屬暫時達成諒解,喪事繼續進行,但暗地里矛盾在激增,男性親屬各自看對方不順眼,在趙警長目光所不及的地方,雙方還要小聲慰問對方母親的某個器官。
但畢竟是火葬場,大家都在克制,王家繼續吹吹打打,董家卻在調兵遣將,主要是打聽王家人背景,為下步報復做準備。
王建明坐在車里,氣的哼哼,心里已經知道,這回跟姓董的是結了死仇,不拼都不行了。
之前高偉的矛盾讓王建明火大,但畢竟關系沒那么親,怒火值燒起來也有分寸,可矛盾一牽扯到自己親人,老婆,孩子,王建明就真正抓了瞎。
高偉被火燒,王建明頂多是幫他看病,幫他出氣,要是林艷或者豆豆被火燒,王建明敢立馬綁著**包弄死董四海。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尋找董家犯罪線索,捏住他們的痛腳,把他們弄進監獄,這才能一勞永逸,永絕后患。
董超快速火化,絕對是個缺口。
王建明問趙立軍,“你覺得他們為什么要突擊火化尸體?”
趙立軍眉頭擰成川字,“說不準,估計尸檢能查出問題。”
說的王建明砸吧嘴,“可惜了,話說姓董的一家很厲害啊,連警察都不怕,我看那幾個婆娘打你跟打兒子似得。”
一句話讓趙立軍臉色發青,乜著高賓道:“你不用給我支磚,真有犯罪事實我不會放過他。”
高賓呵呵笑,“有事實人家把尸體都燒了,你啥也查不到。”
氣的趙立軍瞪眼:“你還沒完了是吧?”
高賓不再說話,靠在椅背上伸懶腰,伸完之后說:“那還等什么?給我把銬子解開啊,我自首沒用,人死者不承認是我殺的。”
趙立軍讓人把銬子解開,笑瞇瞇道:“也好,放你出去,天高任鳥飛,海闊任魚游。”
這么說高賓又苦著臉,“別呀警官,你得保護我,他們肯定還有后續陰招。”
趙立軍給他一個白眼,“啊,那等他們陰招使出來再說。”
王建明的尸體火化完已經是下午三點,豆豆抱著骨灰盒,王佳雪站在旁邊,林艷在豆豆身后。
小孩子被寵壞了,根本不知道手里捧著那個盒子是怎么回事,睜著烏溜溜的眼珠看世界,覺得好玩。王佳雪倒是一臉哀傷,神情落寞,眼眶泛紅。林艷則不同,她粉面如花,眉梢帶喜,偏偏眼眶下面一串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點的眼藥水。
高賓在看林艷,趙立軍則在等董家人行動,雖然只是短暫兩天接觸,他已經了解到董家人的個性,那是說一不二的主,今天在火葬場出了這檔子事,必然要王家難堪。
這個難堪來的很快,王建明的骨灰送往墓地途中,和一輛前四后八大貨發生擦碰,怎么擦碰的趙立軍和王建明都沒看見,只是知道靈車被擋住,對方出來二三十號人堵住去路。
按照習俗,骨灰必須在五點前下葬,再晚就不吉利,所以劉飛上前交涉,希望對方給個面子。
結果對方很給他面子,上來沒說話先給他一耳光,把劉飛抽懵了。定睛一看,原來是在火葬場和自己干架的那幫人。
劉飛本想一揮手臂招呼弟兄們跟他們再做一場,眼睛卻瞄到,公路邊黑壓壓的還站著一幫人,合計人數差不多上百,真要干起來,己方要吃虧,瞬間就萎了,問對方要怎么辦。
對方領頭的拍著貨車輪胎,一臉不爽,“我們是四海房產工地上的,明天工地奠基剪彩,我們拉的都是上好灰料,這倒好,死人車子撞上了,多晦氣?老板知道還不得把我罵死?這事要解決也簡單,這輛車,這些灰料,我都不要了,折合成錢賠給我就行。”
這套路一聽就是經常訛人的主,劉飛跟他們周旋,說好話,結果剛開口叫哥,又被抽一耳光,對方望著他得意地笑,就是要激出他的怒火。
劉闖氣不過,從車上找了個扳手要往上沖,但被其他幾個老表抱住,周沖也在旁邊勸,“好兄弟,魯莽不得,對方挖了坑就等著咱們跳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