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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傻逼想懟朕。
季禾透在心里聳了聳肩。
她看起來純良無害的模樣,但并不代表她沒有脾氣。
她語氣輕柔的兩句話說出口,對方眉頭果然緊緊地擰在了一起,難堪、慍怒,在她妝容精致的臉上交織。
“我要去找傅少爺了,姐姐再見。”
季禾透掃了對方一眼,懶得再多話。
確實,是不入流的貨色。
“這位小姐,麻煩讓一下。”
她尚未轉身,便聽到身側傳來的聲音。
顯然,是服務生來送菜了。
季禾透轉過身,瞥見戴著領結的服務生手中熱氣騰騰的湯羹。
她沒想太多,自然而然地準備往一旁避一避,為別人讓路。
剛往里縮了一步,身邊卻有力道惡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季禾透忘了,身邊的不入流貨色還在。
她心痛著自己的心大時,身子已經狠狠撞上了木頭酒架。
縱然她很輕,木質酒架也經不得她這么一撞,更重要的是......
稀里嘩啦地破碎聲。
季禾透顧不上被撞的疼痛,只感覺心里也在稀里嘩啦地流血。
更重要的是那些產自國外的紅酒金貴得很,根本經不得撞擊。
完了完了,她要多接多少個約拍才能還清這些酒的錢……
季禾透要流淚了。
玻璃破碎聲在包廂里炸響,一地紅酒混合著玻璃碎渣流淌,引來無數視線,一時間,捂著腦袋的季禾透成了場內的聚焦點。
不過,此刻的她顧不上了。
她憤然看向身邊得意洋洋的女人,剛要開口,卻瞥見對方再次伸出的手。
那只保養得極好的手上涂著鮮紅的丹蔻,漂亮極了。
卻總不做好事。
季禾透抿抿唇,沒動。
對方使出力道時,她用力掐了一把對方的手背,女人吃痛松手,她趁機閃向了一邊。
然后,季禾透當時就震驚了。
對方就那么當著一眾賓客的面,隔空摔向了一地玻璃渣里,水色長裙染上紅酒的顏色,畫面慘不忍睹。
季禾透有片刻的失神,張張嘴巴,“我可沒推你啊……”
她并不是因為害怕承擔責任而失神,而是因為被這女人的魄力給嚇到了。
朋友,那是一地真真切切的玻璃渣啊……
“怎么回事?”一個低沉嚴肅的聲音傳來,季禾透下意識回頭,看見一個拄著拐杖的老人,看起來上了歲數,精神氣兒卻極好。
想來,這就是傅睿。
也瞥見自己先前尋找了半天的臉。
他沒給摔坐在地上的人一眼,只看向她。
傅冶也在,掃了一眼地下坐著的女人,笑嘻嘻的。
季禾透的靈臺清明,幾乎是片刻就明白過來對方的意圖。
她掃了一眼她雪白胳膊上的劃痕,忍不住嘖嘖感嘆了一句妙。
女人,就是要對自己狠一點!
癱在地上,先前還對自己露出一副惡狠狠模樣的人此刻已經掛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剛要開口,卻被傅冶打斷了。
傅冶看向身邊的老人,滿臉乖巧地搭上自家爺爺的肩膀,“爺爺,你先去和程爺爺他們聊天去吧,這邊有我和我哥呢。”
滿場視線仍聚焦在這邊,確實需要傅老爺子出面按下來。
于是老爺子揮揮手,“行吧,留給你們年輕人處理。”
離開前,老爺子的目光停在季禾透臉上許久。
淡淡的、銳利的、不屑的。
和傅景樂倒是很像。
季禾透忍不住笑出來,摔坐在地上的人見她笑,忍無可忍般開口,“傅家兩個少爺都在,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傅冶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吧。”
傅景樂倒是沒什么反應,只淡淡掃了對方一眼。
“我剛才在這兒好好的,這個小姑娘忽然來問我知不知道傅家大少爺在哪兒,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小姑娘,怎么進來的。”她保持著泫然欲泣的模樣,垂著頭,“我實話說了一句不知道,這個小姑娘就不樂意了,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準備讓開,她卻不依不饒的……”
和她心里料想的戲碼如出一轍。
“我說,這是多少年前的劇情了?你還真以為自己活在霸道總裁文里啊?”季禾透努力翻了一個白眼,好心好意地提醒她,“姐姐,你要不要先起來說話?裙子都染紅了。”
對方并不理睬她,只抬眸淚眼汪汪地看著傅家兩位公子哥,“不知道哪里來的小姑娘來搗傅家家宴的亂,會不會是什么娛記,真是太沒教養了...…”
讓朕看看哪里來的戲精在作怪。
季禾透也掃了一眼二位少爺,她其實也摸不透傅景樂的心思,不知道她接下來會怎么做。
如果像狗血小說里的男主那樣,相信這個女人的話,那…..她只能自殺了。
傅冶勾著唇角,仿佛要開口說些什么,下一秒,卻是另一個低沉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奉勸你閉嘴。”
他說。
“可是!明明是她先推了我.......”對方一瞬間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來。
面對說謊話不眨眼的大嬸,季禾透徹底凝噎。
“她?”傅景樂饒有趣味地重復了一遍對方的話,邁開腳步,“她很好,你有什么指教?”
幾步后,站定在季禾透身邊。
隨即,他輕輕彎腰,掛著一絲嘲諷而憐憫的微笑,看向摔坐在地上、模樣可憐的女人。
“就算是她推了你,被轟出去的也只會是你,不會是她。看在你是我父親養下的不入流情婦的份上,我留你幾分面子,麻煩你、自己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