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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挪開視線,懶得再多說一句。
宿管大媽何等精明,立即明白出他的話音來,看看對方表情,也自知惹了對方不悅,于是只能干巴巴笑了兩聲,慌慌忙忙提著橘子跑了。
而季禾透那邊,已經等到那人了。
拉著行李箱走下來的少女趾高氣揚,穿粉色高腰A字裙,路過季禾透身邊時,給了對方一個不屑的眼神。
季禾透忽而露出一個笑來,她本就生了一副無辜的俏皮模樣,笑起來時眼中漾起層層漣漪。
而她的動作,顯然不及她的笑溫和。
她就那么笑著,伸手一把扯住了對方披散的長發,看得出使了極大的力道,粉裙女生吃痛地尖叫了一聲,伸出腿踹她的肚子。
嘴里罵罵咧咧,聲線極高,“你整天就他/媽知道裝清高!整個四中誰不知道你就是一個婊/子,雞/接生的騷/貨!”
污言穢語極盡惡毒難聽,傅景樂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而季禾透面上神色不變,依舊甜甜蜜蜜地笑著,瞥見對方的動作,反應極快地抬起腳狠狠踹上對方的膝蓋,順勢松開了女生頭發。
粉裙女生再次吃痛,被她這一腳踹到半跪在地上,掙扎著要起來的模樣。
季禾透一手拉著箱子,面不改色地又補了一腳,聲音是少女特有的清透,興許是離得遠的緣故,竟聽出那么三分清冷逼人來。
“我說過的,畢業之后,別招惹我。”
說完,她揚起臉,拉著箱子出了門。
路過宿管大媽的房間時,她輕輕掃了曾經對她惡言相向的老阿姨一眼。
這一回,坐在板凳上的宿管抖了抖,低下頭來剝橘子,沒再敢唧唧歪歪一句。
惡人,怕更惡的人。
傅景樂這回,是真的笑起來。
故而季禾透拖著行李箱歡快地蹦噠出來時,抬眼便看見傅哥哥嘴角的弧度。
遑論春水初生,春林初盛與二十四橋明月夜,縱是四十八橋月明,也比不過傅大少此刻的模樣。
“哇,傅大少爺,你笑了耶!”季禾透從美色中回神,沉進傅景樂居然對她情真意切地笑了這個如此令人震驚的事件里。
“沒有。”傅大少轉身,否認。
“就是有!”
傅景樂睇她一眼,她從善如流地改口,“好好好,沒有沒有。”
二人上了車,季禾透扣好自己的安全帶,忽而瞇起眼問道,“剛才我打人你都看到了?”
“嗯。”
“酷不酷!炫不炫!”
沒人回答。
“歪歪歪,傅景樂在嗎?傅大少在嗎?”
沉默,永久的沉默。
季禾透撇撇嘴,說了一句“無趣”,繼而發現傅景樂的跑車在學校里兜圈子。
頓了三秒,她哈哈大笑起來,“你不會迷路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傅景樂直視前方的柏油路,視線不動,只伸出一只手,如同按蘑菇那般把她往座位里按了按。
“干嘛啦!”季禾透叫起來,伸手理好被揉亂的長發時,周圍的場景已經變換到了學校門口了。
大門口,可以看見那個粉色的身影,腳邊擺著行李箱,捏著電話直跺腳,仿佛氣急敗壞地對著電話叫著些什么似的。
季禾透頓了頓。
下一秒,銀色的BMW加速,跑車宛如離弦之箭,不偏不倚落在那個粉色身影面前。
車窗被搖落,季禾透坐在價值百萬的車里,看了看身邊那個清俊的側臉,又抬眸看向窗外氣到面容扭曲的女生,嘴角忽地就露出一個笑來。
她伸手向著先前叫罵的女生揮了揮,笑瞇瞇地道了一句。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