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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默女淚。
被套路了的季禾透坐在一邊,愣了半天神,最終乖巧地打開醫(yī)用箱,翻找著藥水和棉簽。
她翻了半天,掃了一眼傅景樂低垂著凝視兒子的陰郁神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鼓足勇氣開了口。
“棉、棉簽在哪?”
傅景樂把視線轉(zhuǎn)移到面前的醫(yī)用箱上,頓了頓,手伸進銀色箱子里。
挪開一盒感冒藥,傅景樂保持著眼底的陰郁神色冷淡地看著她。
正方形的藥盒子下,赫然躺著一整包棉簽。
“……”
季禾透干巴巴地笑,在傅景樂“你是蠢貨么”的眼神下拿起藥水。
陳慚是發(fā)怒了,那一巴掌甩下來力道極大,臉頰紅腫,五個指印仍隱隱可見,嘴角有一處極小的、仿佛撕裂般的傷口,季禾透對著客廳墻壁上掛著的鏡子一邊觀察傷勢,一邊上藥。
傅景樂抬眸掃她一眼,起身,閑閑地邁開長腿走向小廚房。
季禾透上完藥,將那處小傷口貼上ok繃,低頭將用掉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時,看見眼前忽而出現(xiàn)的冰袋。
抬眸,傅景樂一手提著冰鎮(zhèn)過的礦泉水,另一只手拿著冰袋。
鏡子里折射出小哥哥的影像。
修長的眉,清冷的眼,眼中陰霾不復,目光所及處,一汀杏花寒。
季禾透呆愣愣接過他手上的冰袋,反應過來時為美色所惑,一時惡向膽邊生,抬起了手機。
咔嚓定格。
她橫舉手機拍下鏡中人,遮住自己的半張臉,露出秀眉與杏眼,傅景樂立在她身后,猝不及防地被拍下來,整個人倒仍是寡淡的。
兩人皮相都仙得很,極具古歐洲美感的鏡子分割出的鏡頭宛如一幀如詩畫卷。
“拿來。”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自拍技術時,聽到傅景樂稍稍靠近的聲線,顯然他發(fā)現(xiàn)了她偷拍的小動作。
“啊?”季禾透抬眸,裝傻充愣。
傅景樂似笑非笑,掃過她手上捏著的手機。
季禾透無辜地眨巴眨巴眼睛,繼續(xù)裝傻充愣。
他向她伸出手。
季禾透思考了片刻,看向他,猶疑著問道,“請我跳、跳舞啊?”
傅大少眸色清明的眼底劃過一絲警告的色彩,“照片。”
季禾透脾氣有點上來了,索性耍起流氓來,把手機順勢往衣領處一塞,挺了挺胸,昂起小腦袋露出傲嬌的神采,“我塞這兒了,有本事你來拿啊。”
兒子趴在一邊,搖著尾巴歡快地看著二人。
傅景樂停頓了片刻,似乎是被她的不要臉行為震驚到了,然而片刻后,他嘴角弧度明顯上揚,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意來。
季禾透下意識在心里哆嗦了一下。
這笑容,哪里不對啊!
還沒等她察覺出哪里不對來,傅大少已經(jīng)一手抵住了墻壁,身體本能后退,他順勢撐起另一只胳膊。
自然而然,形成一個環(huán)抱般的姿勢。
并沒有肢體接觸,季禾透就已經(jīng)成了一只受驚的小綿羊,嚇得臉都紅了。而傅景樂看著面前受驚的小綿羊快要哭出來的模樣,眼底笑意如流光掠過,又于須臾間消失在眼里長空中。
“傅傅傅傅傅景樂……”小綿羊嚇得哆嗦出一串綿羊音來,鼓足勇氣看對方時,見傅大少垂著長睫,冷靜地看著她。
語氣也同樣冷靜低沉,“你以為我不敢?”
空白的大腦勉強理解了他話中的意思,瑟縮了一下,臉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行行行,我刪照片還不行。”
“乖。”傅景樂滿意地松開了桎梏。
他吐字清晰而繾綣。
季禾透的心又被酥麻得哆嗦了一下。
這人啊,總是有邊鄙夷著你邊撩你的神奇技能。
“不過……”傅景樂提著礦泉水轉(zhuǎn)身之際,淡淡掃過某人的胸口,輕描淡寫,“我對幼女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