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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討厭打女人的垃圾?!?
聽他漠然開口,聽他語氣里夾雜的傅式嘲諷,不用光芒照亮,季禾透就能想到他的動作是如何凌厲帥氣,想的出他的眉眼有多清貴傲氣。
因為,他正是這光的主人啊。
“你他媽……”
“我已經報警了?!备稻皹吩俅谓刈“胩稍谒堇镪悜M的話頭,憐憫般看向對方,語氣森森然,“惡意傷人你知道判幾年么?看你這樣家里也沒什么背景吧?我認識本城最好的律師……嗯,你看?你想賠多少?或者說,你家里有多少存款?”
陳慚一咬牙,惡狠狠看向一旁的季禾透,“季禾透,算你他媽厲害!”
待陳慚走人以后,季禾透仍沉浸在方才仿佛生出惡魔翅膀的傅大少的腹黑模式里,張大了嘴巴。
直到傅景樂走向她,她才撲哧笑出來,“你方才故意嚇他呢吧?”
對面的人漠然點頭,“看他也沒什么文化?!?
季禾透咧開潔白的牙齒,又笑了。
“起來?!备稻皹穫€子比陳慚還要高出一截,此刻微微彎腰,將手遞給她,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屁股還坐在冰涼的臟水里。
“謝謝?!彼钌夏侵槐鶝龅氖謺r,才意識到自己的腿麻了,臉上也很疼,只能不好意思地去借了他的力,“對了,傅景樂,你方才怎么把手機光滅了?!?
“暴力場面怎么能讓小姑娘看到。”他說這話時,紳士而優雅,宛如歐洲中世紀的貴族。
他叫她,小姑娘。
季禾透的心,忽然猛烈地撞擊了一下。
嚶,被撩了。
她借了他的力道站起來,手足無措之際,忽然想到一個關鍵的問題。
“傅景樂,你怎么會來這?”
她明明記得,在KFC門口,他走她的反方向回家了。
傅景樂淡淡掃了她一眼,從衛衣口袋里翻出一個東西,放到她眼前晃了晃。
準考證。
傅景樂會回來,正是因為這個。
他都已經走到一半了,只消七八分鐘就能到家,然而抬手摸到口袋里的那張紙片時,他停住了腳步。
是他失手連同手機一齊塞進口袋里的準考證。
屬于那個小姑娘的。
今天是六月十一號,而他知道高考查分是在六月二十三號,也就意味著,如果他不把準考證還給季禾透,對方又正好不記得準考證號的話,那她就無法查分。
他掃了一眼兀長的準考證號,秉持著為自己的失誤買單的良心,轉過了身。
四高是吧。
學校這帶晚上素來是沒有什么人的,夜深了,學生大多在寢室就寢,路燈也沒剩了幾盞,他只得摸出口袋里的手機借著屏幕微弱的光照明。
一路避開水坑,四高就在眼前。
路過那條小巷子時,傅景樂卻覺得哪里不對勁,之前還沒靠近時,似乎聽到有人在爭吵。
然而他在巷口停頓了幾秒,又沒有旁的聲音了。
興許是聽錯了。他這么想,繼續向前,敲開了宿管的門。
宿管本來沒有什么好臉色,看到他后為什么忽而笑臉相迎且告訴她那個小姑娘剛走沒多久他懶得多想,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了腳步,快步走向那條小巷子。
直覺沒錯,那個在KFC眉飛色舞的小姑娘此刻被人壓制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她,像落水的幼貓。
“你的準考證。”
“謝謝你啦?!奔竞掏赣中ζ饋?,這回不小心牽扯到了嘴角被扇出來的傷口,于是這個笑也顯得齜牙咧嘴起來。
“疼?”他又按亮手機,掃過她紅腫的臉頰,“回宿舍上點藥?!?
“宿舍不給畢業生住。”
“那回家?!币琅f簡短有力。
“沒了?!奔竞掏复瓜卵郏吐暤溃揪蛦×说纳ひ?,更顯出三分可憐來。
剛想轉身的傅景樂停下了腳步,看向她。
“剛才那個,是我弟弟?!奔竞掏付⒅孛婧邝聍竦乃荩a充道,“繼父家的。”
傅景樂沒說話。
“算啦算啦,謝謝小哥哥救命之恩。”季禾透聳聳肩,又瞇著眼睛滿不在意地笑起來,大眼睛里的光不可磨滅,“我隨便找個地方住吧,小哥哥再見啦?!?
就是這樣一雙眼睛,方才他靠近她時,看見那雙眼底死灰般的神情。
更像一只落難的小奶貓了。
“來我家住?!?
傅景樂張了張嘴,聲音盤旋在幽暗的巷落里,依舊清清冷冷,依舊是一個陳述句。
只是轉身正要離開的季禾透,疑心自己耳朵出了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