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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是賢妃的住處，李恒剛才這樣的形容完全就是印證了李莞的猜想。

大概是因為涉及宮里的事情，所以父子二人簡單地說了幾句，便也很快結束了這個話題。

一直到挨完這頓晚飯出來，李莞覺得自己的后背都有些冷汗，不知道是因為心情緊張所致，還是因為因為這衣服有太多層而有些不習慣。

雪是傍晚的時候下起來的，等到他們回了府中其實雪已經停了，趁著他們用晚膳的間隙，庭院已經被府中的下人打掃干凈了，最起碼有供人走的幾行小道。

大概是大廳里太過于暖和，眼下一吹夜風，李莞才覺得有些冷。她打著哆嗦往自己的西廂走，剛出門沒有幾步就發現自己的后頸再次被人抓住了。

這倒霉哥哥是有虐待人的愛好是吧！一想到他的職業，李莞就有些想躲著跑的意思，畢竟中醫什么的，拿著一根小針戳啊戳，總是讓李莞想起童年陰影——容嬤嬤。

“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是因為可信度而已，我才拉上你的嘛！”

李莞邊搓著手往后退，邊訕笑，因為受不住冷風的關系還有些發抖。

“哥哥寬宏大量自然是不會與小妹計較的吧?！?

“而且今天的事情也多謝哥哥替我瞞著?！?

李莞繼續拍馬屁，很快也就穿過主院回了她這邊，大概是因為她自己情緒激動的緣故，所以也沒有聽到剛才有一絲嘆息，不過因為是很輕的一聲，也即刻被夜風吹了去。

“我們家人丁單薄，你又是女孩子，所以爹他一直希望我能走他的路，按照他預定好的線，安安分分地考個小官做。”

“可是我志不在此，而逗得是這件事情居然還要小妹替我去做?！?

兩人已經走到了西廂這邊的門前，李恒突然發了這樣的感慨。李莞聽他這么說，才從抖動中回過神來。

“不過你這個身份瞞不了太久，如果會試沒有考中還好，如果進了殿試的名單，到時候在陛下那里，你該如何應對。”

殿試！

殿試！

李莞本來還有些慶幸因為會試的緣故得以有了和齊明玉接近的機會，但是眼下對方的提醒無異于是一個更大的問題。

《憑欄桿》中老皇帝是一個不好惹的人物，不僅生性多疑而且殘忍暴虐。若是殿試的當場自己女兒家的身份被對方揭穿……大概會連累整個李家都會被……

如果李莞現在還是現實世界的話，那隨她怎么寫，畢竟小說人物僅僅是小說人物而已，所有的人的命運都賴她指尖下的鍵盤。

但是眼下卻不同了，李恒就站在她的面前，他有體溫、有心跳還有一雙明亮的眼睛。

李莞還想說些什么，很快就被推著往里走。

“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吧。小妹體弱，可別因為這樣凍病了。湯藥有些苦味，你一向都不喝的?！?

一直到回了自己的房洗漱睡下，李莞都在擔心剛才提及的這件事情。

也大概是因為認床的緣故，雖然折騰了一天很累，但是李莞卻遲遲沒有睡意。

她在床上攤了大半天的餅，眼睛卻還直勾勾地望著屋頂，直到外面已經有了雞鳴的聲音，才堪堪睡去。

會試還有兩場，分別在十二和十五?？季韮热菔窃娰x經義和策問。

因為有第一場的經驗，所以李莞也沒有怎么緊張，總之余下來的這兩場考試她又是如同被人附身了一般，答完題以后才得以停筆。

不過有一件事情倒是很有趣，其中有一題涉及到王陽明的“四句真言”，李莞在現實世界也因為感興趣簡單地讀了讀，不過以她自己的體會，倒也答不出所以然來。

從初九來這里，前前后后已經折騰了一周的時間，李莞掰著指頭數著日子，大概是因為有事情要忙，所以也沒有覺得多么難熬。

殿試要等名單出來以后的下月，現在不需要考慮，空閑下來的坑貨作者突然生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

于是，在趕往皇宮途中的李恒突然覺得后背一涼，他不過是出去買一包糕點的時間，回來以后就發現自家小妹正坐在馬車里，神色倒是端得一臉的無辜。

……

“你要做什么！宮里也是你能亂去的地方是吧?！?

李恒顯然是有些溫怒，但是下一句也和緩了下來。

“小妹聽話，最近宮里是非多，等改天哥單純去輪值，就帶你去御藥房玩兒好不好！”

這顯然是哄孩子的語氣，李莞本來是抱著去看男主大大的澎湃心情，眼下也被對方沖得一干二凈。

其實從實際情況來看，她和李恒的年齡一般大，充其量也不過是和黃素一般的關系，叫一聲哥哥，也委實是心不甘情不愿了。

而對方顯然是把她當孩子哄，至于兌現承諾什么的肯定是呵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