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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雨熙心里有些奇怪,這個家伙了解的東西還真是不少。于是便老實回答道:“合營之后,我流家專門負責布匹絲紡工場,另外的李家負責貨運方面。”
高靖宇見她沒有說宋家,便已知道了大概,于是微微的冷笑道:“嘿嘿……劉小姐,我想知道,那宋家是否專門負責銷售一環節啊?”
“你怎么知道?”劉雨熙看著他驚奇不已,隨后開口說道:“高公子,實不相瞞,我們三家統一供貨運輸之后,便由宋家統一經營,然后按照規模大小來進行干股分成。”
高靖宇苦笑著搖頭,嘆息道:“劉小姐啊劉小姐,我不得不說你們一下,你們劉家被別人當猴耍了卻還不自知,真是可悲啊!將來一旦有什么事情發生,恐怕劉家被宋玉成那家伙騙著賣了還蒙在鼓里,想必你們還在屁顛屁顛的幫助人家數銀票,真是可笑之極!”
劉雨熙聞言,心里頓時有些不高興起來,雙目噴火似的怒視著他,咬牙切齒的說道:“高公子,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高靖宇絲毫不以為意,微笑道:“呵呵……劉小姐,你也不要太過生氣,生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現在你來告訴我,生意人打開門戶做生意,最重要講究的是什么?”
坐在一旁的岳婉兒看到他這幅表情,心里甚是不爽,暗道:這人還真是會故弄玄虛,于是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當然是誠信經營了。”
“岳小姐,你要聽仔細了,我問劉小姐的是做生意最重要的環節是什么,或者說最重要的部門是什么?”高靖宇循循善誘的啟發她,然后對劉雨熙說道:“劉小姐,請你告訴我,好嗎?”
這個時代沒有那么多銷售理論,劉雨熙雖然幫助劉家分擔經營布匹生意多年,思想畢竟有些局限,所以高靖宇只好再做一回老師的角色。
劉雨熙坐在那里思考了一會兒,最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臉色立刻變得蒼白起來,望著高靖宇說道:“高公子,你的意思是經營權?”
這劉雨熙確實當得起聰明、伶俐,這個年代根本就沒有什么太值得學習的營銷理論,所有的店鋪還是自發的銷售模式,更別說什么營銷權了。銷售一直是許多的生意人無法重視的一個重要環節,劉雨熙沒有高靖宇那些深厚的理論知識,她能想到這一點,已經很是了不起了。
“正是如此!”高靖宇看著她,繼續說道:“劉小姐,就是經營權,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銷售渠道。你們可能還不是很理解這營銷之道的威力,說的毫不夸張點,只要有一個良好、健全的銷售團隊,就是茅房里的一坨屎,經過一系列的仔細包裝,我也能把它賣出去,而且還能賣出一個好價格。”
岳婉兒看了高靖宇這貨一眼,,瓊鼻里哼出了一聲,聽了他的分析積累起來的一絲好感,便又迅速的消失殆盡,然后一臉厭煩的說道:“真是粗俗。”
劉雨熙一直靜聽高靖宇發言,當聽到他如此污言穢語,臉色迅速的變得通紅起來,恨不得當場掐死高靖宇,方能解恨。
高靖宇倪倪而談道:“把經營權交給宋家,那就是把你們劉家的生命交到了人家的手里。那宋玉成布匹生意規模雖然也是不小,再加上擴張迅速,但是在營銷網絡上,一時半會是很難建立起完善的銷售團隊、渠道,哪里及得上劉家多年的苦心經營?一旦宋家掌握了經營權,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利用劉家現有的資源,以此擴充自己的實力,甚至是取劉家而代之。將來一旦劉宋之間取消聯營,劉家的營銷網絡那時已經徹底荒廢,你們劉家還拿什么去和宋家競爭呢?劉小姐,不是我在這里危言聳聽,這聯營之策,其實就是自斷你們劉家自己的手腳、和練武之人自廢武功沒什么兩樣,將來只有寄人籬下的份了!”
他為劉雨熙分析了半天,最后這段話才是重點之中的重點,高靖宇這才有功夫喘息了幾口氣,他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根本就沒把自己當送命外人,連忙對茶館里的活計喊道:“活計,再上一壺好茶。”
劉雨熙聽完他的分析之后,一時間臉色煞白,劉曉峰和岳婉兒的臉色也是有些不是很好看,如果真的照高靖宇的分析,宋玉成所提倡的聯合經營之計顯然是暗藏虎狼之心,這怎么能不讓她(他)們后怕呢?
“難道這宋家真要吃了我們劉家不成?”劉雨熙喃喃自語道。她對宋玉成那家伙雖然不是很有好感,但是也說不上討厭,兩家人又都是做布匹生意的,經常碰面和打交道的次數異常之多,她怎么也沒想到宋玉成還包含著這等禍心,幸虧今天碰到了高靖宇,否則劉家今后還真是福禍難測。
“當然,這些都只是在下的猜測,劉公子和劉小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沒準宋公子是真的仰慕劉小姐而已,誠心誠意的為劉家未來著想,這也說不定呢!”既然事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高靖宇看著他們假惺惺的說道
劉雨熙臉上閃現起一抹堅毅之色,看著哥哥劉曉峰說道:“哥哥,不管宋玉成有什么不良居心,我們今后都不可不妨。”
“雨熙,你說的對,看來咱們劉家必須得好好的提防一下宋玉成那家伙了,否則一旦讓他得逞,那咱們劉家就徹底完了。”劉曉峰點了點頭說道。
這時劉雨熙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一臉擔憂的說道:“哥哥,這宋玉成的父親陶宇乃是杭州織造,就算劉宋兩家不能在布匹生意上有所合作,但我們也不能輕易的得罪他,否則畢生事端。”
劉曉峰斟酌了一番,說道:“雨熙,你放心好了,我知道分寸的。”
一時間,劉雨熙、劉曉峰、岳婉兒三人長吁短嘆不已,四人之中唯有高靖宇最為輕松,正所謂事不關已,老子就高高掛起,何況這兄妹二人又沒有征求自己的意見,他當然是閉嘴為妙了。
劉雨熙看了高靖宇這個悠閑的家伙一眼,心道:真是沒有想到,高靖宇這家伙倒也的確有些見識,宋玉成的伎倆連劉家上下所有人都瞞過了,卻沒逃過他這個外人的眼睛,這也許就是旁觀者清吧?
想起高靖宇之前說過的話,有見他將事情分析的這么透徹,劉雨熙看著他,開口問道:“高公子,如果您碰到這樣的事情,該如何解決呢?”她其實對高靖宇觀感雖不是很好,但此時事關劉家未來前途,她也不想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影響了劉家的發展大業。
高靖宇看著她,嘿嘿笑道:“嘿嘿……劉小姐,你問我那可就問錯人了,我只是一個無業游民人,這等事情我哪里有什么解決的辦法呢?”
劉雨熙懊惱的瞪了他一眼,剛剛你還說的有鼻子有眼,這會兒怎么突然束手無策了?見他不愿答自己的話,她微微的說道:“高公子,既然你不愿意說,我也不為難你。你今日慷慨所言,算是為我劉家躲過了一劫,我劉雨熙將沒齒難忘。反正也沒有什么事情了,那你就請回吧!”
我CAO,這小妞真是夠絕情的,這過橋拆河的手段,老子簡直是望塵莫及啊!
高靖宇站起身之后,臉上掛著微笑,向三人行了一禮,便瀟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