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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發現了那個學生消失了。”聶志堅聽到女兒略帶遲疑的話語,眼神里滿是不屑。
“那又如何,半吊子的老爸能帶出來多好的徒弟?”聶志堅不以為然的繼續摩擦著刀鋒,皺了皺眉。這把剔骨刀,方才用起來還是不大順手。“新菜反響如何?倒霉蛋的遺書,應該也被發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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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知不知道。莫安安,原來是自殺。好像是說身上綁著石頭,跳江去了。”魯芮興意闌珊的翻著手里的校刊,指著一則極其短小的訃告說道。
燕簡箋搓了搓頭上剛洗干凈還滴著水的長發,沉默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就業壓力,有這么可怕嗎?聽說她挺可憐的,老爸賊有錢,可惜啊,始亂終棄還重男輕女,從小就沒怎么管過這個女兒。”宿舍里另外一個男孩子氣打扮的,徐艷艷。名字聽上去一副柔弱嬌媚的調子,可是真人一米七八的個子,利落短發,常年女籃中鋒的擔當,體格也是相當健碩,在宿舍里身兼扛水換燈泡加撐門面的打手一般的存在,前段時間代表學校打友誼賽去了,這個月初才回來報道。“他老爸過來簽了字,大橋上拜祭了一會,就走了。宿舍里東西都是被宿管阿姨清出來燒掉的。”
“我看,是感情受挫吧。”另一邊沉迷看劇的宅女蔣洛洛伸了個懶腰接話道。劉海鐵將亂發全都固定在腦門上,一身的睡衣散落了不少零食殘渣,肉乎乎的身材
搭配短發,圓乎乎的臉龐上大眼睛小肉鼻,看起來像動畫片里的龍貓一樣憨態可掬。“自己老爸做到這個地步,也是挺寒心的。”
“可還是有些奇怪啊,按道理跳江自殺,怎么會一點預兆都沒有呢。宿舍里多少有個會注意到苗頭的人吧。”魯芮湊過去洛洛身邊,抓了一把瓜子邊嗑邊說出了心里的疑惑。
“白兔芮芮,難道你眼里的宿舍關系,都像我們這樣和諧哦?”徐艷艷搖了搖頭,繼續手上新一輪游戲。“頭條上出現的弒殺同學,多半都是舍友舉刀啊!”
魯芮被體型龐大、故作兇惡的徐艷艷嚇得當下鞠躬奉上一個拱手,一副低眉順眼的小媳婦樣兒說道:“是了,感謝諸位不殺之恩!”
眾人被這她這一搞,紛紛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宿舍陽臺,燕簡箋與練練,一人一貓,思考著。這到底是一次單純的自求死路,還是另有企圖的迫害。她決定,晚上通靈共情一次。
午夜時分,繁星點點。燕簡箋與練練來到還殘留著些許拜祭痕跡的橋面。
撥弄著手里的拘魂幡,江面波瀾陣陣,燕簡箋一身明黃色經幡連衣裙,朱唇輕起念咒。一個泛著磷光的魂魄從水面上緩緩走來。
“莫安安?”練練幻化成男子身形,開口問道。
“嗯。找我什么事。”看著有些瘦弱的體形,魂魄也是隨時都有可能被風催散的虛弱樣子,回答的口氣倒是鏗鏘有力,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猶豫。
“你的肉身在哪?”練練奇怪,人才逝去沒多久,魂魄怎么虛到這個地步?莫非她的肉身生前就已經殘缺不全?
“喏,下面。”少女沒有耐性,揚了揚下巴指向滾滾東去的江河。
“是誰殺了你。”燕簡箋看這近乎透明的魂魄,知道她不會有太多的時間給她們問話。直接切入正題。
“我自己。”少女沒有猶豫的回答,背對著燕簡箋和練練兩人,看著水面時不時閃爍的航標。
“為什么?”燕簡箋不甘心得到這樣的答案。
“愛而不得。”此時莫安安才愿意轉身面對兩人,一雙原本靈動的眼睛,只剩下兩個空蕩蕩的窟窿,四肢都被裁斷,難怪她剛才只能用下巴指江面。“別費心了。變成這樣全都是我咎由自取,你們回去吧,我要去喝湯了。”
饒是久經鬼怪異事的練練,也被她靈魂殘缺程度驚了驚。半晌回過神來的燕簡箋,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魚能把人吃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