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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在四爪間流動,時不時迸發(fā)出夏日驚雷般的耀眼光芒。練練豎著的狐耳收集四周夜風(fēng)吹拂而過里散漫的游魂碎語。
“我的臉……”一個看不清臉的年輕女鬼,身穿一襲鮮紅連衣裙趴在地上伸著雙手來回摸索著,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駐足的練練定睛仔細(xì)觀察了幾分鐘,這女鬼周身熒光波動,顯然是剛從陽間到地里報道沒有多少時日的新魂。這周圍正好靠近女生宿舍,不如問問她認(rèn)不認(rèn)識那倒霉催的鄭曉蓮。
“這位美女,耽誤你找回面子幾分鐘。”練練幻成人形,打量著靠近,開口問道。
“你你你你……你看得到我?!”紅衣女鬼被練練這突如其來的開口嚇得連滾帶爬后退幾步。
“額,稍微精通一些通靈術(shù)法而已。”練練還是那白T黑褲的休閑打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面容倒是比這紅衣女鬼更加帶有妖嬈意味。
“啊~~~我的臉變不回來了你有辦法嘛!!”紅衣女鬼竟是直接坐在地上手拍腳踢的哀嚎起來,這下練練才看清楚了這十分狼狽的女鬼長相,模糊血跡里五官略有些錯位,像是整容失敗去掉假體后的狼狽形容,舌頭隨著她的哭喊時不時掉出唇間。
吊死。容貌從妖艷變回原樣。練練會心一笑,得來全不費工夫。“你就是鄭曉蓮?”
這不問不打緊,一問女鬼哭得更大聲了,淚水仿佛開了閘的洪水,滔滔不絕的從有些撕裂的眼眶里泄出。“都說了多少回了!我叫鄭由美啦!!!”
嗯,看來找對人了。練練看她哇哇大哭幾乎不能做答,只好在一旁看著四周夜景觀察著地形等這位哭夠了再問話。哪知道半小時過去了,這位大姐還是自顧自的哀嚎著,旁邊有些個看書,牽手的游魂都被驚擾得皺了眉頭,不得不放棄女生宿舍門口這一片安靜綠茵,往后山梅林隱去。
“誒,美女,你老老實實在這哭,等我回來啊。”練練兩手一攀,兩腿一蹬,輕松爬到了鄭曉蓮生前所在的學(xué)生宿舍。當(dāng)然此時已經(jīng)作為命案現(xiàn)場,換了新鎖、拉上了警戒線、貼上了代表專業(yè)和嚴(yán)肅的封條。
練練步至門前,輕笑一聲,爪尖淺淺的沿著門縫勾勒一個形狀,門鎖應(yīng)聲而開。
踏進去,第一感受就是一片死寂。
磷火閃過,室內(nèi)所有的擺件一覽無遺。
床上鋪著粉嫩的或卡通或簡潔的鋪蓋,書架上有擺放整齊的參考書也有粗心忘蓋上的護膚品。桌面上撒出來的粉底液已經(jīng)干透,來不及合上的言情小說字里行間在訴說著怎樣的生離死別不得而知。墻上張貼的明星海報職業(yè)性微笑散發(fā)著迷人誘惑,地面上來不及收起來的電用燉盅,尚且殘存著些許人間煙火氣。
可惜這些物件,從此以后怕是在無人問津。
藤蔓般的柔黃燈帶上面掛著可愛的藤編小球間彌漫著十足的少女氣息,但那吊扇上懸下的紅繩,倒在一邊的凳子都在提醒著每一個闖入這個空間的來客,有人選擇在這里,定格了一段如花兒一般的年紀(jì)。
鄭曉蓮的床位與練練之前看到的狼狽形容完全不能聯(lián)系到一起。囤積的貨物整整齊齊的碼在她的桌下,書架上整齊擺放著各類時尚雜志以及微商指南,主播麥也有五六個,不同的樣式,打扮用的夸張耳飾發(fā)箍都被擁有者悉心收納在不同的盒子里,一瓶打開的古風(fēng)瓷瓶,飄灑著點滴妖異氣息,映入練練綠光閃爍的瞳仁。
“嗯?看來就是這個了。”練練正打算收下這一瓶,驚覺這么直接帶走若是給后續(xù)調(diào)查的人類要制造麻煩。直接從囤貨里取出相似的一只還有三兩片面膜。
隱約感覺這一片寂靜中似乎有喘息動作離他十分接近,墨綠色的眸子再次細(xì)細(xì)查驗了一番屋內(nèi)陳設(shè)。
“嘶——呼——嘶——呼——”微弱的呼吸頻率,正從鄭曉蓮衣柜深處傳出。
練練嘲諷的哼了一聲,沒有從正面打開衣柜門,而是在側(cè)面用爪尖劃出一個透視區(qū)間,凌光閃動的洞口足以窺探這柜中全貌,沒有任何衣物存放,而是擺了一個小小的狐仙牌位供奉著。
“果然呢。”練練雙眸中射出兩道冷光,一爪隔空揮出一抓,狐仙牌位隨即從柜中飄來帶有一絲濃郁的狐媚氣味,練練拉過來一張凳子坐上,傲慢的叉開了兩條長腿,等著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同族上門交涉。
“道是哪里來的高手破我陣法。原來,是墨雪大人。”一只白狐從窗外夜色中緩步走來,嗜血的瞳仁里含著些許懼意,原本飛揚跋扈的六條毛茸茸的尾巴此時也有些收斂意思。
“哦,好久不見啊,素靄。”墨雪是練練在妖狐屆的尊稱,他盯著手里的指甲末梢,沒有半分要和這越走越近的小輩正面照應(yīng)的打算。“都弄出人命了,既然已經(jīng)現(xiàn)身,告訴我罪魁禍?zhǔn)资钦l。”
“墨雪大人貴為九尾狐一族長老竟然能對這人間小小騷亂上心,是不是有點殺雞用牛刀,大材小用了?”名喚素靄的白狐來到練練跟前,伏低作揖辯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