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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號歸立馬認出了眼前的金牙胖子就是傳說中的苗疆巫主,趕忙拂下身子,對著同樣語出驚人的這位仁兄拜了拜。“看來您就是我們日盼夜盼的行家,救星!快快進屋再說,畢竟人多口雜。”
鐘堯聽到巫主所說的猜測,頓時覺得心口一涼,一對劍眉擰得都快成連成了一條。腦子里飛速搜尋著,假設燕師叔說的被印證了,該怎么取出母親腹中妖孽才能最大限度的減少對母親的傷害。巫主見狀輕拍他的肩頭,表示他能搞定。
“你就是華靈舒吧。真是長得標致,氣質非凡。”燕號歸話匣子一開就沒法收住,見援軍已到,嘴上就開始沒轍沒攔。欣賞著眼前的氣質少女,秋波含水,舉止輕柔,嘴巴上忍不住開始損起自家閨女來。“要是我家簡箋像你這么溫順能干,也不至于患難之際被人退婚了。”特別把退婚二字加重,沖一旁心事重重的鐘堯做了個狠辣的表情。
華靈舒一知半解的抱以笑容,用余光不安的瞟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鐘堯。
進入鐘家,巫主便立即著手籌備替鐘佳期褪蠱毒、取妖胎的藥引和符紙。“妖胎已經在她體內留存了一年多。也有了初級靈識,不過沒關系,有華妹子在,治愈之力不同于靈力的溫和、包容,可以克制這妖胎的反噬。正好醫靈的覺醒也需要這樣的靈妖結合體。”
“我去看看她。”看著巫主連軸轉的忙起來,鐘堯也就不再糾結,接受了事實,起身往樓上鐘母的房間走去。
還沒等他走過轉角,鐘佳期身穿一襲墨藍色的綢緞寬松蟬衣下了樓,瀑布般的黑發被隨意的挽在腦后,一雙跟鐘堯宛若復制粘貼的桃花眼帶著淺淺笑紋望向他,或許因為太久沒有出門的緣故,母親原本小麥色的皮膚褪去,散發出白得發光的病態美。
“媽。”鐘堯見她仍舊是一副懶懶的樣子,一想到母親軀體里不單有那成千上萬的晏虛小蟲吸髓蝕骨,奪取她的修為,更有個不明不白的怪物逐漸成形,牙根就忍不住一陣發緊,恨不得中毒的是自己!
與母親重逢的目光交會里,不禁帶著一抹沉痛。
“聽說你,帶了個姑娘回來?堯堯啊,始亂終棄可是要遭報應的。譬如,你那早逝的爹。”盡管身體抱恙已久,但強悍慣了的家主派頭已經刻在了鐘佳期的骨子里。微涼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鐘堯身后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尾巴上太多時間,嘴里的話卻字字刺向那一片溫柔如水的無辜。
“媽!不是你說的那回事。”鐘堯當然知道自小被父親舍下的母親痛恨的是什么。轉身為進退失措的華靈舒引薦道:“這就是我媽,媽,這是杏林圣手的傳人,華靈舒。我去藏區尋覓的途中多虧她的照拂,她父親為了保護鄉鄰,被木刺夷的黑衣怪物害死了。”
“恩情是恩情,感情是感情。”鐘佳期嘴里猶在念叨,不過雙眸里的寒冷替換成了淡淡的溫柔,似清風般的步至舉止得體的華靈舒面前牽起了她手腕,歉然一笑說道。“姑娘,除了眼前這個,除妖師里的小伙子,不論你看上誰,我都可以替你作保。”
“師姐,巫主在替你寫方子。要不要來看看?”燕號歸見三人在樓梯轉角處僵持著,索性跑上來把比簡聞瀾過之而無不及,開口就能噎死人的師姐扯下,一齊去了后院的暗房。
“我媽……你別放心上。”見母親走遠,鐘堯像摸小狗一樣在華靈舒頭上撫了撫。這個動作,讓他恍惚間記起了一直住在心底里的,一身淺藍色站在人群里對他閃著好奇光芒的少女。
一陣尷尬的沉默。華靈舒有些好奇,鐘堯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么看兩位家主前輩的反映,是定了親的?很難想像是怎樣的女子,有幸與這樣一副讓人心神蕩漾的臉朝暮相伴。
“沒、沒事。”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漸漸停下,華靈舒見鐘堯那呆住的神情里似乎有一種思念,在無聲蔓延著。心里暗嘆一聲,抿了抿嘴,柔聲建議道:“我們也去看看進展,萬一能幫上忙呢?”
兩人一只腳才踏入暗房的門檻,就見著一臉尷尬的巫主,端著一盆黑漆漆的晏虛蟲尸湊了過來,嘴里不停的感嘆道:“嘖嘖嘖,家主就是與一般人不一樣。排個毒就跟上廁所一樣迅速!”
鐘佳期聽著這贊許比罵人還難聽。臉上正要發作,燕號歸見兩位后輩來了,趕忙打圓場說道:“你看看,就這些該死的玩意兒,折磨了我師姐一年多,連我的乘龍快婿都受不住折騰主動拆伙了。”
“我答應的事,誰也拆不了。”鐘佳期說完,坐起身來,將巫主特制的藥茶送到嘴邊漱了漱口,還不忘睨了一眼剛進門的兩位。
“好好好。你先養好身子再說。”燕號歸掏出了手機給簡聞瀾匯報好消息,一臉滿足的回道。
“晏虛蠱蟲……這么容易就解決了?”華靈舒不放心,上前抓起鐘母的手注入治愈之力,仔仔細細的查驗一番。轉瞬露出不可思議的笑容,沖著坐在一旁抱著那堆蠱蟲視若珍寶的石守貴豎起拇指,贊道。“真的是干干凈凈。巫主好厲害啊!”
“剩下難辦的,應該是那個不該存在的妖孽了吧。”鐘堯望向因為剛剛劇烈嘔吐過的鐘佳期起伏急促的小腹,目光一冷,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