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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珈臣不勝酒力垂下了頭,迷迷糊糊的嘟囔著不知所云,一只手一直揉著散不開的眉頭。
燕簡箋見狀看剛才他那副連名帶姓稱呼老媽的樣子就又氣不打一處來,而且似乎根本沒有要道個歉的意思。趁著他云里霧里,索性又將味碟里的米辣、菜里干辣椒盡數塞進了莊珈臣嘴里。
莊珈臣不明就里,咀嚼幾下之后,頓時眼里滿是血絲,連咳數聲,嗆得淚涕橫流,風度盡失。一手掐住喉嚨,猛拍記下順了順氣,一手抬起嘴里趁咳嗽間隙勉強擠出幾個字。
“水水水!”
“啊,水?給~”
燕簡箋蘭花指扶額輕彈三下,念了個訣,將已經陷入周公的練練幻回胸前吊墜,不小心掉進剩下的半杯酒里,將胸前衣衫打濕了一小片。
燕簡箋雖微醺但作惡的小心思還是清醒的存在著,故意將茶杯里盛滿了熱茶,交給低頭干嘔的莊珈臣。
后者也沒做他想,直接仰頭一口飲盡。“燙,燙!”茶杯應聲而落,一地狼藉,剛才翩翩風度禮數周全的紳士形象,蕩然無存。
直沖洗手間門口的面盆一頭扎進,“咕嚕咕嚕”的連連灌起水來。
緩過來的莊珈臣反手撐著面盆,轉過身來,那白襯衫原本就半開半合,隱約可見的胸肌緊貼打濕的白布由于酒精的加速,急促起伏,醉意朦朧的桃花眼布著淡淡血絲,微瞇著直視著燕簡箋,隱隱間似乎有一點笑意。
“喝傻了?還能笑的出來?”心里這么想著,但瞧著眼前這男人雖然狼狽,不過這醉酒濕身的畫面,竟讓對男色一向遲鈍如豬的燕簡箋也感受到了一絲性感,耳后越發燥熱。
另外一邊,練練似乎也承受不住這土法陳釀的后勁,直接現出了原形,燕簡箋嚇得頓時清醒,趕忙撈起來抱在懷里再次暗施法術將它幻回黑貓。
意外從來都不會只出現一次,已經成貓的練練直接克制不住體內狐火因為酒意的翻涌,打了個嗝,竟是噴出了一絲火苗。
好在苗家媳婦早就哄著胖孫子回房休息,老爹已經懶得管這一地狼藉,自顧自的回房休息去了。老板兒子和其余客人見兩男女雖說調情手法新奇,識趣就自然不再流連,各自散去。
只剩這一片桌椅,幾點殘羹,兩人一貓六目相對。
撐著扶手勉強走到走廊門邊的莊珈臣倚門而立,微瞇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毛呼呼會噴火的玩意兒,宛若一個三歲小孩一臉好奇的看著新鮮的玩具。
燕簡箋連忙尷尬的撿起了地上的打火機,欲蓋彌彰的解釋是這玩意兒惹的禍。一邊單手夾住練練,另一只手扶住踉踉蹌蹌的莊珈臣往院子對面的已經準備好的兩間單人房走去。
練練酒勁也上了頭,淡金色靈力蔓延開來,燕簡箋似有察覺,立馬咬開乾坤袋將練練塞了進去,練練自然是極不喜歡這樣粗暴的對待,愣是將連抓帶咬把包蓋撐開露出了一個頭。
對于一只狐貍,眼神最大的作用就是魅惑人心。
正當莊珈臣好奇的盯著它,醉的不知五六的練練也控制不住對男色的天生向往,好死不死的給他來了個法術——誘情。
這可是狐妖最基本的法術,當初它的老祖就是以此法術挑起過路人的□□,共盡男女之歡后趁其不備用頭釵扎腳心將鮮血飲盡,肉身享用精華后,將攝出的魂魄獻予黑山老妖增進它的妖性和法力,作為上供。
縱使練練如今道行尚淺,基于莊珈臣已經出于醉酒,挑起他腦內剛才本就肆意蔓延的歡愉渴望,當然易如反掌。
這時剛開了燈的燕簡箋也發現了練練的頭不知何時居然露在包外。
連忙用身子擋在一臉不知表情如何的莊珈臣面前,背著手將那惹火上身的貓頭一擰塞進了乾坤袋。收緊了袋的拉繩,打了個死結,任由包內形狀變換,至少眼不見為凈,這么想著直接將時圓時扁的背包塞在了桌面下面。
回頭,眼前一臉古怪表情的莊珈臣,越來越近。他剛才不是還趴在桌上?
而莊珈臣自剛才與練練相對一眼之后,只覺著內心邪惡想法陡然有了無窮膽量支撐,但尚存的一絲理智仍在壓制天性的暗涌,臉上表情自然顧不得好看與否。
一陣沉默,幾瞬四目相對。正當燕簡箋自認為處理完練練和莊珈臣,拎著乾坤袋轉身準備離開時,只見一雙手臂坐著椅子撐著背后桌面已經將她困住。
電光火石間,一雙薄唇已經覆蓋上了她的小嘴。這突如其來的柔軟,酒味混著絲絲辣味,還有一點點甜?
而這出其不意的變故卻沒有特別的失禮和凌亂的繼續。
燕簡箋杏眼圓睜,感受到對方似乎牙關緊閉極力在克制,腦袋一陣空白后有點奇怪,見莊珈臣撐著的雙臂微微顫動,似乎在強忍克制著,恍惚間生出一絲驚慌,她突然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也了解為什么會發生,當機立斷,一掌劈出。
莊珈臣一個一米八的個子倒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床榻,一臉通紅,不知作何表情,只得不停揉著腦袋,以求盡快清醒。
燕簡箋抓著乾坤袋直沖隔壁房間,門閂鎖上又是一掌將茶幾推過擋住房門,窗戶統統緊閉一一檢查過后,才把醉的不醒狐事的肇事者放出乾坤袋,練練已經被晃得暈得五官扭曲,白眼直翻。
轉念一想,實在是氣不過,又把迷迷糊糊的練練塞了回去,這次直接用鎖仙繩捆了才塞。雖說是她讓練練喝的酒,也沒曾想這一向萬全的計劃居然會失策,而且出錯的環節竟然是一向自詡海量的狐貍身上。一副好看皮囊而已,這該死的狐貍自控力也太差了,看來要想辦法給它修為提高更多才行!
臉上一片紅霞更是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事。“搞什么嘛。盡管那個什么未婚夫不存在了,但這可是初吻啊啊啊啊啊!”
腦袋里千萬個思緒飄來閃過,看著鏡子里如畫面容上的那一點朱紅,臉上飛霞更是濃郁。“真是倒霉!”
越想越是來氣的燕簡箋抬起手就是一通亂抹,手背抹完不算想想又把卸妝巾拿出來擦了又擦,接著是消毒酒精棉片,嘴唇被粗暴的連擦帶抹外帶酒精刺激已經紅得發腫了燕簡箋才反應過來,酒精辣得她連連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