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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葉城又是誰?
齊雨瀟攏上睡袍,一下子掀被而起,顧不得穿鞋,赤腳跳下床去開門。
厚厚的木門被拉開,她只覺得心跳如雷。久未蒙面的男人,拎著領帶單手撐在墻框上,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仿佛浸水的墨玉。原本斯文冷淡的人,散發出別樣的魅惑。
她怔怔地看著他,像是認不出來,只說得出一句:“你怎么來了。”
“不請我進去?”
她吶吶地哦了聲,這才退開,還沒來得及看他,只覺頭頂一黑,就落入一個炙熱懷抱。
熟悉的氣息籠罩住她,混合著薄薄的酒氣,有些說不出的香醇。她朦朦朧朧只聽他喟嘆一聲:“只有你這樣沒良心。”
“不是的……”她幾欲爭辯,沒想到他的懷抱一松。
葉城推開一步,微蹲攬住她的大腿,一把將她抱起,惹得她尖叫出聲。
齊雨瀟萬萬沒想到葉城會做這樣的事,笑著拍他的肩膀:“快放我下去!”
一陣天旋地轉,人已經倒在了柔軟的大床上,他沉沉地壓在她身上,呼出的熱氣噴在耳邊,弄得她直縮脖子,咯咯咯地笑起來去推他。
葉城撐起自己,故作嚴厲地問:“想不想我?”
她見他眼神銳利,不敢造次,老老實實地點頭:“想你,很想你。”
他似沒料到她這樣乖巧,忍不住附身啄了啄她的唇:“怎么這樣傻氣?”
她一窘,強問道:“三少不是說走不開嗎,怎么這么晚還過來?”
“不想明早起來,孤單單地一個人看黃浦江。”
她笑起來:“真是奢侈的煩惱。”
葉城也笑,忽然說:“你叫我一聲三哥聽聽?”
她愣了下,有些害羞,嘴上還要逞強,“我可不敢高攀。”
“說什么傻話。”
她心里甜滋滋地,主動摟住他的脖子。
明明是這樣心潮澎湃的情動,他卻只是俯下身輕柔地吻她的唇瓣。一下一下,含著舔著,像品嘗最上等的珍饈。
終于惹得她耐不住,手臂滑落下來,撫上他的胸膛。
情/欲似原上的野火,秋風一吹,便在他們身上肆無忌憚地蔓延開去。他的吻越來越深,手順著睡袍滑了進來,所到之處,無一不燃。
“瀟瀟,瀟瀟……”
她聽見他一聲一聲喚她的名字,耳邊又熱又癢。他的氣息像是一只小小的螞蟻,從耳朵里一直爬進了心里。
她逸出一聲嚶嚀,誠實地想要索取的更多。
兩個人貼在一起,汗水交織纏繞,場面終于失了控。
高/潮來得強勁而綿長,像海浪般一波一波,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本能地弓起身子,擁住他又絞緊了他。
激情緩緩退去,葉城方才覺得肩膀上麻麻的,有些刺痛。
拉開燈一看,上面整整齊齊一排牙印。他在被子里捉住她,將她拉上來,趴在自己身上。他抱住她,覺得她整個人暖洋洋的,說不出的慵懶舒服。
“舒服了?”醇厚的嗓音,帶著歡愉后特有的沙啞,“你怎么一舒服就咬人?”
她整個人還沉浸在余韻的戰栗中,腦子輕飄飄的一片空白,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羞得臉上一陣一陣發燙,攀上他又去咬他。
聽他嘶嘶抽氣,她才笑著松開,又附身親了親當作安撫。
落地燈柔柔地亮著,一旁的皮沙發泛著油亮的暖黃燈光,訴說著上個世紀的紙醉金迷。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側耳聽著他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漸漸歸于平靜。
睡意沉沉襲來,她終于心滿意足環抱住他。
早上醒來的時候,天色尚早,一年的最后一天,天氣陰沉,黃浦江上的云層又厚又重,像是浸透了井水的棉花。
昨晚上他來的匆忙,沒有換洗的衣服,齊雨瀟于是提議去幫他買,被他拒絕:“不用了,一會有人送來。”
她笑著捏他的鼻子:“又打壞主意,連門也不想出了是不是?”
他勾唇一笑,并不遮掩,伸手將她抱進懷里,哄道:“那去恒隆給你選新年禮物好不好?”
齊雨瀟好笑地睨著他:“沒誠意,我才不要。”
他想想也是,便沒有再提。
沒一會外頭便下起了雨,大雨瓢潑而下,似根根白練。只是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并沒有沒下很長時間。雨停之后,老天立刻開始放晴。云層被吹散開,黃埔江上露出一片瓦藍澄凈的天空。
他們趁機去了樓上的露天餐廳吃飯,雨后陽光正烈,倒不像是隆冬。齊雨瀟瞇起眼睛,看著對面的東方明珠在艷陽里熠熠生輝。
葉城見她羊絨大衣上別的胸針,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于是想到另一份浪漫。
吃了飯,他駕車帶她回浦東。其實他上海的房子也在浦東,只是住的少,他懶得叫人收拾,索性帶她回酒店的套房。
冬日的暖陽和煦地照在他的臉上,她叫了聲:“阿城。”他偏過頭來,黑亮的眼眸在陽光里變成了深深的琥珀色,劍眉微揚,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
“笑什么?”見她不語,他注視著前方車流,淡淡地問。
“沒什么呀。”
他沒有發現的是,說這句話的自己,臉上也漸漸浮起淺笑。
也許愛情就是這樣甜蜜吧,想起心上人時,每個人都會綻放出迷人的笑容。
三四點的路上,車并不多,路燈亮起,車子像子彈一樣彈了出去。
她看著市區的街景急急向后掠去,笑著調侃他:“你出了京城就開始放肆。”他在北京通常只是開開奔馳捷豹。
引得他朗笑不已,搖了搖頭才回了句:“總得給家里留點面子。”
招搖過市,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