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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信半疑地走過去開門。
紅木的大門被拉開一條縫,門外站在個身材頎長穿著睡袍的男人,齊雨瀟看清楚了來人的面容,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
門外站著穿著睡袍一臉不高興的孫少謙。
“齊、雨、瀟!你真是好大面子!”孫少謙黑著臉怨氣沖天,“叫我給你送外賣?葉城怎么想得出來啊!被人看到了怎么辦!告我騷擾女下屬怎么辦!神經(jīng)病,我不要面子的啊!”
孫少謙嫌棄地把食盒往齊雨瀟懷里一丟,轉(zhuǎn)身就走。
齊雨瀟急忙接過,有點想笑又有點心虛,看了看走廊里沒有其他人,才轉(zhuǎn)身關(guān)上門。
“你都聽到他罵你啦?”她嬌嗔,“干嘛叫他給我送外賣,現(xiàn)在我們是上下級,我給他送還差不多。”
難得葉城肯為自己辯解:“剛才你沒接,我打給少謙說你們今天收工晚,猜到你沒吃飯,就讓他過來看看。”
她心里有點甜:“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的,酒店有客房服務(wù),是我自己不想吃。”偏著頭把電話夾在頸窩,雙手打開餐盒,是龍蝦海膽貓耳朵意面,還冒著熱氣,一點都沒膩,“哇,三少,您送的外賣都好大手筆!”之前不覺得餓,現(xiàn)在聞到食物的香氣倒真有些饑腸轆轆了。她嘗了一口,發(fā)出滿足的喟嘆,“好好吃!”
葉城輕笑,裝乖的時候叫他阿城,調(diào)侃的時候稱他三少,生起氣又不管不顧連名帶姓地罵他。她倒是能屈能伸,進退自如。
“對了,之前不是說要去陽澄湖吃大閘蟹嗎?我周末過來?”
“不用了,”她吃著面說話有些含混不清,“周末加上下周一二我們都要出去參觀,人也不在上海。”
她說的很委婉,其實意思就是你可別來,我沒空接待你。
葉城沉默片刻。
齊雨瀟去迷你吧臺開了瓶礦泉水,又坐回來跟他講電話:“你在家嗎?在干嘛?”
“哦?學(xué)會查崗了?”
齊雨瀟差點被這句話噎住,喝了口水才笑嘻嘻地反駁:“剛剛你不是問我在干嘛么,我這只是禮尚往來而已。”
“嗯——”葉城不動聲色地說,“準(zhǔn)備出去。”
“……”齊雨瀟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這么晚了還要出門嗎?”
“是啊,”他頗為無奈,“朋友約,推不掉。”
齊雨瀟不信:“你推不掉?咱們?nèi)贍斦f句不,北京城里誰敢強求您半步?”她無情地戳穿他,“你不想推的朋友呢,也就那么幾個,其中有個剛剛才來給我送夜宵,可以排除了。薛亞陸回家陪老婆還來不及哪有空約你?怎么,江岳西回來了?”
他唔了一聲,語氣微微有些苦惱,“那我怎么說?我女朋友不準(zhǔn)我太晚出門?”
充滿磁性的嗓音傳了過來,原本是句再正常不過的話,她貼著電話的耳朵還是一下子燙了起來。明明相隔千山萬水,她卻覺得天涯不過咫尺。
臉上的笑意有些抑制不住,齊雨瀟小聲嘟囔:“誰不讓你去了,我可沒這樣說。”
“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齊雨瀟扒了兩口面,甜滋滋地說:“要不你讓他到家里來吧,如果他單獨約你的話。你們肯定要喝酒,一會又要麻煩司機來接你,還是讓他過來吧,反正家里有酒。”
“家里?”大約是她的脫口而出讓他滿意,電話里傳來了他低沉的笑聲。
“就……家里啊。”她有點別扭,“有什么好笑的。”
“好,聽你的。”他語帶笑意,“那先掛了?”
“嗯。”她頓了頓,忽而阻止他,“葉城!”
他聽見了她的聲音,又重新把手機貼在耳邊,“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她掩飾著,有些不好意思,電話那頭的人很耐心,沒有掛斷也沒有催促。
那呼吸可聞的安靜,像是在給她撐腰,齊雨瀟頓時理直氣壯起來:“葉城我想你了,拜拜。”
她說完飛快的收了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