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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旅店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
司機帶他們去了一家相熟的旅店,前臺的老板娘一邊看電視劇一邊為他們辦手續(xù)。
小姑娘在車上睡了一覺,現在倒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提議:“要不我們別睡了,在房間里斗地主,一會直接去看日出?”
“別別,”齊雨瀟笑得有些無奈,“我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了。”
司機幫他們辦好了入住,把身份證還給三人,他老練地安排著:“咱們這看不了日出,都睡去吧,明早我領你們去湖邊,這到湖邊還有一個小時呢。”
齊雨瀟松了口氣,她詢問小情侶的意見:“明天我時間趕,可能要早點出發(fā),你們是多休息會還是跟我一起?”
“我們不趕時間的。”
“這樣吧,”司機跟齊雨瀟提議,“明天咱們上午去二郎劍,中午回來接他倆,下午送你們去沙島玩玩,如果天氣好還能看上日落。”
“二郎劍就是湖邊嗎?”得到肯定的答復,齊雨瀟點點頭,“那就這樣,日落就看情況吧。”
幾個人說定,她又跟司機約好明天早上出發(fā)的時間,這才各自回房。
她回房沒一會,就有人來敲門。
齊雨瀟從貓眼確認了來者才打開房門。
“姐,我看你沒衣服,給你送一件外套來,早上很冷的。”小姑娘套了件大外套,給她遞了一套紅色的針織衫,抖落開來,長至腳踝。
齊雨瀟又是意外又是感動,沒想到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能為她想得如此細致妥貼。
“那你呢,有穿的嗎?”
“有的呀,我還有一件外套。再說中午出太陽就好啦,我就是怕你早上出去冷。”
“好的,謝謝你!”齊雨瀟笑了笑,“你叫我瀟瀟吧,瀟灑的瀟。”
小姑娘呀了一聲,伸手拍了下額頭,語氣懊惱:“我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傅一一,我男朋友你叫他老程就行,別看他年輕,可比我大5歲!”
她努力擼了擼袖子,伸出手掌,比了個五。她本來身材嬌小,穿著男朋友的外套,手臂還沒有衣袖長,看上去格外小。
齊雨瀟笑了:“好,我記住了。早點休息吧。”
一天的車馬勞頓下來,她實在有些辛苦,幾乎是到頭就睡著了。第二天早上,向來早起的她,還是被前臺的叫醒的。
面色黝黑的司機在大堂等齊雨瀟,她吃完早飯兩人才出發(fā)。
去二郎劍的路很好走,因為不是旅游旺季,路上幾乎沒有什么車。剛一個小時,他們就到了湖邊。
齊雨瀟這才知道二郎劍是一個景區(qū),里面是游戲設施。
“我不想玩這些,就想去湖邊。”
于是司機又帶她往回走了一截路,重新下道,從牧民自發(fā)圈占的小路中進去。
砂礫小路筆直地通向湖邊,出租車在小路上顛簸不已,所到之處,揚起一片飛塵。
司機指著路兩旁是枯黃的草地,“你在早些時候來,這全都是油菜花。”
齊雨瀟側過身,望著一片枯草。
如果早些時候來,藍天白云,碧水黃花,一定很美吧?
“等下次有機會再來。”她想象著那樣的風景,有些遺憾。
其實開始只是想隨意走走,她對西寧唯一的認知就是青海湖,然而心里也沒有抱多大的期望。反倒是到了當地,才覺得風光旖旎,景色怡人。
小路上沒什么車,到了湖邊才發(fā)現游客并不少。
三三兩兩地在湖邊嬉戲游玩。
她這才發(fā)現,原來青海湖真的像大海一般遼闊。
遠遠望去,似看不見邊界。天空底下是漫漫黃沙堆成的巨大沙山,清澈的湖水拍打著湖邊鵝卵石,掀起一朵朵小小的白浪。
只是天空不作美,此刻的云層太厚,顯得有些陰沉。
齊雨瀟深吸一口氣,高原上清冽的冷空氣,進入肺葉,讓人精神為之一震。她從地上撿起一兩顆薄薄的石子,向湖中擲去。石子飛快地掠過水面,掀起三四個水漂。
“照相嗎?立等可取啊立等可取!”不遠處有商販吆喝。
帶著牛仔帽的牧民攔住她,笑問道:“姑娘照相嗎?不貴,照了馬上就可以拿。”
她想了想,留個紀念也好。
于是在老板的指揮下,拍了一張標準的游客照。
相片很快沖洗、過塑,被遞到她手中。
照片中的人,裹著長長的外套,笑得一臉燦爛。
齊雨瀟看了看,有些失笑。
多年以后,如果單看相片,會不會以為當年的自己,真的這樣輕松快樂?
中午回了旅店休息,她吃了午飯睡了一覺。
醒來才發(fā)現外面已是艷陽高照。
高原上的天氣,果真變化無常。
只是陽光雖然燦爛,但溫度并不高。她還是穿了傅一一的外套,才跟他們一起出門。
司機帶著三人去了沙島。
景區(qū)離旅店并不遠,大概半個小時就到了。
司機帶他們買了票,就在門外等。
三人坐著景區(qū)里的車,又走了十幾分鐘才到湖邊。
景區(qū)里的設施比上午牧民自圈地的地方完備許多。
傅一一興奮地跑到湖邊,麻溜地脫了鞋襪,卷起褲腳踩進水里,“水好冰啊!”她彎腰舀起湖水潑向老程。
“靠!相機啊!”老程護著胸前的相機,有些狼狽的躲閃,“別鬧了!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