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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都在抖,顫著聲音只能說一句:“葉城,你帶我走好不好?”
葉城的眉頭微蹙,不是不意外的,明明幾個鐘頭前,她才拒絕了自己。
“好。”他當機立斷地答應,眼下顯然不是細問緣由的好時機。
葉城環抱住她,安撫地拍拍她的背心,直到懷里的人漸漸放松下來。
腰上被兩條藕臂擁住,葉城頭皮一緊,他清了清嗓子,將兩個人拉出一些距離,見她雖然仍垂眸不語,但不復方才地凄惶。
他捏捏她的肩旁,忍不住柔聲安慰:“放心,我會安排。”
他們從北京直飛三藩市。
也許午夜時分,人總是會做這樣瘋狂的決定。
可齊雨瀟沒有機會后悔。
葉城很快幫她做好了出行的一切準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只好臨時請了年假。
她跟白墨只說是臨時出差。
白墨不明就里,還各種叮囑她。
齊雨瀟不敢面對白墨的眼神,心里有個洞,越來越大。她支支吾吾地收拾東西,迫切地想要逃離這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頭天晚上洗了頭沒有吹干,齊雨瀟到了機場才發現覺得自己有些感冒,腦袋昏昏沉沉的。鼻子很癢,想打噴嚏,又打不出來。她難受得用手直揉,弄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雙眼睛像兔子眼睛似的紅,看上去說不出的可憐。出境過邊檢的時候,還引得邊檢警官多看了她幾眼。
他們的行李不多,一人拉了一只登機箱。齊雨瀟不想把東西放在葉城的箱子里,想想又覺得自己怪矯情的,畢竟現在兩個箱子都在他手里。
葉城見她實在難受,去給她買了一杯熱橙汁:“喝點會舒服些。”
她接過捧在手里,又覺得燙,無精打采地自嘲:“還是第一次重感冒飛國際,我怕一會會吐得昏天黑地呀……”
“這么難受?”葉城伸手摸摸她的額頭,發現是比平時燙一些,“那改簽吧。”
“不用不用。”她搖搖頭,怕耽誤他的事情。
好在他們運氣不錯,飛機準時起飛。
頭等艙的人不多,齊雨瀟問空姐要了杯紅酒,兩三口干掉后倒頭就睡。
空姐見葉城氣質不凡,齊雨瀟又昏頭大睡,大概是怕他寂寞,一路上熱情地多次詢問他是否需要服務。
因為擔心齊雨瀟中途醒來不舒服,葉城一直沒有睡。飛機上的咖啡滋味又實在一般,他沒喝兩口,只好隨意看了兩部電影打發時間。十二三個小時的飛行下來,饒是他精神再好也不免面帶倦意。
齊雨瀟倒好,一直睡到快降落了才悠悠轉醒。
醒來正好看見飛機準備著陸,她從舷窗望出去,是一片碧綠的大海,那顏色倒更像是湖水。“我們在海上降落?”她以為自己沒睡醒。
話音未落,機身發出極大的撞擊聲,原來是降落跑道長長的一直延伸到海里。
落地的時候,是當地時間早上十點。
下機,出關。
她懵懵懂懂地跟在葉城后面,放眼望去,竟還是黑頭發黃皮膚的老面孔,連海關的工作人員都是華人樣貌,一點到了異鄉的陌生感都沒有。
葉城熟門熟路地牽著她走出到達通道。
有人來接他們,叫著葉□□字,熱情地迎上來與他擁抱。那人不高,一頭金發,穿著格子襯衫,像個大學生似的,看起來很是面善。
葉城為他們相互介紹的時候,臉上有著溫和的笑容,大概是他比較要好的朋友吧。可她腦子昏昏沉沉的,只記得人家好像叫Max。
等上了車,她又準備睡覺,葉城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懷里。
“……”
她感覺的背后的胸膛微微震動,但是沒聽見他說話,翻身起來問他:“你說什么?”
“別睡了,一會晚上再睡。”
齊雨瀟這才發現自己半邊耳朵耳鳴了。
葉城也有些詫異,他伸手捏住她的耳朵:“你吞口水試試呢?”
她吞了好大一口,搖搖頭:“還是不行。”
齊雨瀟聽自己說話,都像是隔著一個玻璃罩子。
“去醫院吧。”葉城微涼的手指貼住她的額頭,“怕發燒引起腦膜炎。”
“哪有這么夸張。”她之前好不容易才從醫院出來,結果出院沒兩天,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要去醫院,她才不樂意,“讓我睡一會就好。”
“Max。”葉城拍了拍駕駛座的椅子,調整行程。
齊雨瀟英語不錯,可她現在耳鳴,聽他們講話像是隔著山遠水遠,只隱約聽見說先回去休息。
她偏頭打量Max的側臉,覺得萬分眼熟,等他們結束交談,才仰頭用中文問了一句,“他是演員嗎?”
“不是,怎么了?”
“哦。”齊雨瀟明顯有些失望,“他長得好像Leonard啊!”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