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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雨瀟陪著孟凡靜應(yīng)酬完張老板,兩個人攜手去喝下午茶,就在隔壁商場里的港式茶餐廳。
逛了半天,她倒真有些餓了,于是要了一份水晶蝦餃皇又點了份豉香排骨。要不是想著晚上還要再吃飯,齊雨瀟還想追加一份西多士。
孟凡靜只要了一杯港式奶茶,她纖長白嫩的長指,握著金屬調(diào)羹慢慢攪動,自有一番誘人風(fēng)情。
“沒想到,何詩涵的高枝兒竟然是他。”
兩人都想起幾年前的那則緋聞。齊雨瀟狀似無意地接了句:“他?他怎么了?”
“是他就不奇怪了。”孟凡靜顯然認出了葉城,她這樣的業(yè)界精英,有著自己的信息來源,對于葉城的身份早有耳聞,“有名的太子.黨,難怪當(dāng)時那么大的動靜后來都不聲不響了。”
齊雨瀟沒說話,自顧自地吃排骨。
孟凡靜見她吃得認真,抿嘴一笑:“中午沒吃飽?”
“走累了。”
孟凡靜眼波流轉(zhuǎn),微笑道:“一會讓你男朋友來接你吧。”
“凡靜姐,我哪來的男朋友啊。”
“沒有嗎?哦,我有時下班看到有人來接你。”
齊雨瀟有些緊張,生怕她看到過車上的人是葉城。
誰知孟凡靜話鋒一轉(zhuǎn):“剛才你去洗手間的時候,葉先生也離開了呢。”
“哦……”齊雨瀟手一頓,又若無其事地去夾蝦餃,“是嗎。”
“說起來,他還算是你師兄呢,不知道你聽過沒有。”
“以前嗎?聽過。”齊雨瀟低斂眉目,模棱兩可。“真人長得比照片好看多了,我剛剛都沒敢認呢。”
見齊雨瀟的回答漏洞百出,孟凡靜有些訝異,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點破。
齊雨瀟一時味同嚼蠟,她想起孟凡靜上一次問她這個問題的時候,她才剛結(jié)束試用期,轉(zhuǎn)正之后她請孟凡靜吃飯。
兩個人一溜小跑去樓下吃飯,公司背后有一條美食街。中午那叫一人滿為患,全是附近的小白領(lǐng)。
大冷天的,兩人吃了涮鍋,又溫暖又滿足。
齊雨瀟邊吃邊八卦,她想起尾牙晚會那天,二部經(jīng)理沈逸單獨找了孟凡靜說話,兩個人還一前一后地去了花園。
她一臉賊笑:“快說那天沈經(jīng)理找你說什么了?神神秘秘的,快說!可別想瞞我,我都看見了!”
孟凡靜夾菜的手一頓,才說:“不提也罷!我算是想開了,是我的跑不掉,不是我的也強求不來。”孟凡靜擺擺手,“哎,對了瀟瀟,以前怎么沒見過你男朋友啊?”
這下倒是齊雨瀟尷尬了:“我,沒男朋友。”
孟凡靜揶揄道:“還保密呢?”她學(xué)著齊雨瀟的語氣,“可別想瞞我!”
齊雨瀟急急解釋:“凡靜姐我真沒男朋友。”
孟凡靜倒奇怪了,也見有人開車來接過她幾次。只是齊雨瀟這樣否認,她也不再好多說什么,就岔開了話題:“沒事兒,趕明兒姐給你介紹倆。總不能讓咱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個人過情人節(jié)吧!”
齊雨瀟勉強笑了笑,忽然覺得很累,她咬了咬嘴唇,低低地說:“其實,我之前有一個男朋友,后來我畢業(yè)……就分開了……”
孟凡靜只當(dāng)是畢業(yè)分手的尋常故事,拍拍她:“大學(xué)談戀愛,畢業(yè)分手很正常。”她難得拿自己做比喻,“以前我也刻骨銘心過,分手后傷心了小半年,可是現(xiàn)在不要也好好的么。那時候啊,還小,總覺得三兩年就是一輩子。現(xiàn)在回頭想想,就跟過家家似的,都不是事兒。”
齊雨瀟一怔,勉強笑了笑,滿腹相思也只能沉默。
在這件事情上,她連一個傾訴對象都沒有。
連家人也不行。
春節(jié)回家的時候,免不了被父母一陣嘮叨。無非是不滿意她的工作,又得知她跟段非言分手,也是沒什么好話。齊母好不容易嘮叨了半天,見她不爭辯不解釋,又見她比夏天回來又瘦了一些,終歸心疼自家閨女。
初二晚上,齊子勛帶了女朋友回來,難得齊父也在,一家人開開心心吃了個飯。
齊子勛的女朋友以前是她哥哥的家教,剛讀大學(xué)那會兩人就認識了。一路走來,雖說也是磕磕絆絆,但最終還是團圓結(jié)尾了。
她想,像哥哥嫂子這樣的多好啊,認定了就不改了。簡簡單單,水到渠成。
晚上只有兩兄妹在的時候,她跑去問齊子勛:“哥,你怎么就認定嫂子了呢”
齊子勛有點意外,“怎么了?”
她連忙說:“我可不是挑撥離間啊,我,就是有點好奇。”
齊子勛笑著捏捏她的臉:“如果有天你遇到那個人,你的心就會告訴你。”
齊雨瀟低下頭。
齊子勛想起當(dāng)時,得知她與段非言分手的事情后,打電話給自家妹妹。齊雨瀟開始什么也不告訴他,后來突然一下繃不住了,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
他聽的心都緊了,從小到大這個妹妹都是個硬脾氣,鮮少掉眼淚。他握著電話怎么也哄不好,最后還是齊雨瀟自己慢慢控制住了,抽抽搭搭地求他別再管這件事了。
一邊是自己兄弟,一邊是自己親妹妹。他倒真不好多加干涉。只好讓齊雨瀟自己定奪,連帶著父母那里也替她擋了回去。
眼下她卻跑來問自己關(guān)于認定的問題。
齊子勛正想開口,見她神情有幾分古怪,就聽她胡謅:“哎呀,那你不是十七八歲就對我嫂子心懷不軌了么。”她戳了戳齊子勛的胸口,“沒看出來啊哥,平時一本正經(jīng)的,原來也是滿肚子花花腸子。”
齊子勛哭笑不得,敲了她一個毛栗子:“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的。”
她躲了過去,做了個鬼臉溜回房,躺在床上卻忍不住悄悄羨慕這樣的感情。
老天爺呀,請您一定要讓哥哥嫂嫂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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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節(jié)后,非典在全國范圍內(nèi)肆虐開來。